温会反光的牙齿又露了出来,用力地点了点头,激动地说道。
傍晚时分,易中鼎终于有了一点空闲时间。
他回到自己的帐篷,点亮煤油灯,拿出信纸,开始给白玉漱和家里写南下后的第一封信。
他写得很慢,一边写一边斟酌措辞。
易中鼎不想让家里担心,所以没有详细描述抢救小李时的凶险,也没有提青蒿提取物临床试验面临的巨大压力。
就只是简单说了说这边的天气、风景、风土人情,说营区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很有意义,说这里的战士和乡亲们都很淳朴可爱。
写到结尾时,易中鼎又加了一句:
“玉漱,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勿念,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按时检查,按时吃药,等我回来。”
易中写完后放下笔,将信纸折好,装进信封。
然后,他又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写工作日志。
这是他学医以来养成的习惯,每天再忙再累,也要把当天的工作记录下来。
包括但不限于接诊的病例、用药的情况、观察到的新现象,以及他产生的思考和疑问。
易中鼎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完日志,他才伸了个懒腰走出了帐篷。
就在这时,他看到指挥部帐篷的灯光还亮着。
吴镇鉴的身影映在帆布上,似乎还在伏案工作。
易中鼎想了想,抬脚朝指挥部走去。
指挥部帐篷里,吴镇鉴正俯身在一沓稿纸上,用钢笔写着什么。
“吴老,还没歇着呢?”
易中鼎掀开帘子,站在门口,轻声问道。
“哦,中鼎啊,我这想着把临床试验的方案再推敲推敲,你也来看看,说到底这个工作你才是专家啊。”
吴镇鉴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对着他招手笑道。
“您谦虚了,我来跟您学习学习。”
易中鼎笑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吴镇鉴把稿纸掉过头,放到了他的面前。
桌上摊开的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旁边还画着几个简单的表格。
字迹工整而有力!
每一笔都透着老一辈学者治学的严谨。
在这个年代,哪怕是学生笔记,放到后世,那都可以当教材看的。
“我初步拟了一个框架,你先看看,有什么想法,咱们一起琢磨。”
“不怕你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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