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他只能坐在这里，感受着妻子的生命在自己的怀抱里一点一点流逝。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西斜了。
昏黄的余晖透过残破的窗棂照进屋子里，在冰冷的泥地上拉出一道道斜长的影子。
这是不知道第几个黄昏了。
对于常人来说，夕阳西下不过是一天的结束，意味着归家和安歇。
可对于躺在炕上的苏晚晴来说，太阳落山，就是新一轮地狱酷刑的开始。
当那抹黄色的光线一点点从墙壁上退去，当窗外的天色开始慢慢转为暗蓝，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恐惧瞬间席卷了苏晚晴所有的神智。
她经历过那样的夜晚。
她知道黑暗降临之后等待她的是什么。
那是永无止境的冰冷，那是无数只恶鬼咬碎骨髓的剧痛，
那是把人的神魂一点点撕碎再拼凑起来的残酷折磨。
“不......不要......”
苏晚晴那具早已干瘪枯瘦的躯体，在这一刻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牙齿剧烈地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极度的恐惧让她的神智陷入了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她原本无力的双手突然爆发出最后的气力，猛地反手抓住了顾城粗糙的手腕。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了顾城的皮肉里，掐出了几个紫红色的血印子。
顾城没有躲闪，他只是反手握住妻子冰凉刺骨的手掌，
把她的双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晚晴，我在呢，在这儿呢，别怕，别怕......”
顾城像个孩子一样哽咽着，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打湿了苏晚晴的手背。
苏晚晴吃力地转过头。
她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透过模糊的泪水，她看着顾城满脸的泪痕，看着顾城通红的眼睛，
看着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为了自己碎裂成这副模样。
她又转头看了看窗外渐渐沉落下去的夕阳。
黑夜马上就要来了。
她抗不住了。
她真的再也扛不住了。
彻夜的剧痛摧毁了她所有的生机，白天的煎熬磨灭了她最后的坚强。
她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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