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单薄的衬衣,他能清清楚楚地摸到妻子背上一根根凸起来的肋骨。
曾经那个温婉健康的妻子,现在轻得像是一片干枯的落叶。
“晚晴,把药喝了,喝了就好了。”
顾城把嘴唇贴在苏晚晴干枯的耳边,低声呢喃着,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无为走上前,用小瓷勺舀起一口黑色的药汤,轻轻吹去热气,递到了苏晚晴的唇边。
黑袍也赶紧打开陶罐,用银针挑出一滴翠绿色的药露,
小心翼翼地点在苏晚晴的眉心中央,试图稳住她溃散的气机。
然而药汤刚刚碰到苏晚晴的嘴唇,她的喉咙深处就发出一阵剧烈的痉挛。
“咳......咳咳......”
苏晚晴猛地咳嗽起来,发黑的药汁混合着暗红色的血丝从嘴角溢了出来,
顺着苍白的下巴滴落在顾城的手背上。
滚烫的药,冰凉的血。
顾城的手背被烫得发红,可他的心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无为看着那口吐出来的药汤,手腕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他放下药碗,右手飞快结出道家法印,一掌按在苏晚晴的后心处,
将体内精纯的纯阳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
黑袍也咬着牙,口中念念有词,催动蛊虫的力量护住她的心脉。
两个人拼了命地施展玄门与蛊术手段,想尽一切办法去搜集天下最好的药材,
想要跟阎王爷争夺这条凡人的性命。
可是那道地狱死咒实在太霸道了。
它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不管无为渡过去多少纯阳真气,不管黑袍用多少灵药去滋补,
转瞬间就被那股恶毒的死煞之气吞噬得干干净净。
苏晚晴身上的温度依然在一寸一寸地变冷。
顾城看着眼前这一幕,两只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身为一个父亲,他无法替年幼的女儿去面对地狱里的魔神。
身为一个丈夫,他又只能眼睁睁看着深爱的妻子在自己怀里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这种无能为力的痛苦,像是一把巨大的钝刀子,在他的心头一刀一刀地割着,
皮开肉绽,痛彻心扉。
他宁愿躺在炕上受万鬼撕咬的人是他自己。
他宁愿用自己的这条命去换回妻子的平安。
可是他什么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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