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瑾的命,这次探路,是他还她的情,也是护帝贺周全的诺言。
林中鸟鸣渐起,他们朝着曼尼普尔深处走去,每一步都像在揭开命运的纱。
罗睺罗的身影消失在片马村寨的风雪里,帝贺却在那夜咳得愈发厉害,暗红的血染透了锦帕,终是支撑不住倒在了榻上。
这一躺便是月余,月莱瑾守在他身侧,连外衫都未脱过,亲手喂药、擦拭,熬得眼底泛青,直到帝贺苍白的指尖能微微抬起,才松了口气。
待帝贺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推开窗时,庭院里的雪已融尽,嫩绿的芽尖从枯枝里钻出,风里裹着初春的暖,恍如隔世。
(蒙太奇转身,多场景叠加,电影镜头切换至未央宫、南北轮台、楼兰古道、白兰道、疏勒河谷和依循城、楼兰古城、扜泥城)
夕阳的余晖染透未央宫的琉璃瓦时,汉宣帝的指尖正扣着西域的奏报——楼兰,像一根扎进他心口的刺,拔不出,却时时作痛。
霍禹生前咬定现楼兰王安然是霍家血脉——他和珂玥的儿子,连当年羽翼未丰的宣帝都信了。如今他坐在龙椅上,看着霍家的影子还在西域飘,不除安然,如何甘心?
更戳他心窝的是依循城。那是汉军在西域的眼珠子,昭帝时破楼兰杀安归扶持傀儡尉屠耆改鄯善,筑起依循城屯田戍边,尉屠耆却把王位禅让给安然——那小子一上台就撕了“鄯善”的名,改回“楼兰”,还占了依循城!
汉宣帝攥紧拳头,依循城的烽火仿佛烧到他眼前。那是他权柄最盛时丢的城,成了他龙袍下最深的疤。
如今西平亭大捷的余热未散,宣帝骨子里赌徒的血性又燃起来——开春未央宫的秘密军事会议上,他拍案定下“安辑行动”:兵分四路,直指楼兰。
——“可安辑,安辑之;可击,击之。”(《汉书 西域传》)
在金城设立临时军事指挥部,由车骑将军、金城郡守许嘉负责协调四路军进度,军情报许嘉汇总后直报宣帝。宣帝另有密旨给许嘉。
第一路由赵充国率领。他不再隐藏那一万屯田步兵实为精骑的老底,率一万七千铁骑大张旗鼓正面攻向依循城,用雷霆之势吸引楼兰主力。战马踏过戈壁,烟尘蔽日,只为给其他三路撕开缺口。
第二路是敦煌太守苏嘉的五千铁骑。他们从疏勒河谷切入,沿罗布泊东岸疾驰,斜插向楼兰都城扜泥城东北。此时的敦煌城只剩五百治安兵,若被新夏朝探知,沮渠蒙逊的黑衣骑兵必会趁虚而入。
但宣帝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