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凌晨三点,城中村还没有完全睡去。
巴刀鱼站在小餐馆的灶台前,看着锅里的粥底慢慢翻滚。米粒已经在汤里熬了三个小时,每一粒都绽开了花,却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状,像一朵朵缩小了的白莲。粥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乳白色,浓稠得能在勺背上挂住一层薄薄的膜,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腻。这是他师从黄片姜之后练了整整两个月才掌握的“文武火候”——大火烧开,小火慢炖,中途不能加水,不能搅动,连锅盖掀开的次数都不能超过三次。
他把勺子伸进锅里,轻轻搅了一圈。粥底顺从地绕着他的勺柄旋转,像一条温顺的白龙。他能感觉到粥里蕴含的玄力——不算强,但很纯粹,像山涧里刚流出来的泉水,没有受过任何污染。
这是他今天要用的“底”。
城际玄厨试炼的第二轮,考题是“治愈”。每个参赛者需要烹饪一道能治愈玄力创伤的菜品,食材不限,技法不限,时间只有四个小时。评委是来自三个城市的玄厨协会长老,据说其中一位曾经是上古厨神一脉的记名弟子,眼光毒辣得能从一道菜里吃出厨师的年龄、籍贯和心情。
巴刀鱼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打算做什么。
酸菜汤问过他两次,他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娃娃鱼更直接,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试图读他的心,结果读到的是他在默念菜谱——一百零八道工序,一字不差,但就是不告诉她到底是什么菜。娃娃鱼气得三天没跟他说话,第四天又忍不住跑来店里蹭饭,一边吃一边嘟囔:“你要是输了,我就把你的秘密全抖出去。”
他没有输的打算。
他从灶台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只瓦罐,小心地打开盖子。罐子里是他昨晚腌好的食材——半斤猪肝,切得薄如蝉翼,用姜汁、料酒和一点点玄力腌制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猪肝的表面呈现出一种好看的玫瑰色,纹路清晰,像一片片被压平了的花瓣。
这是他从黄片姜那里学到的第一个道理:最好的食材,不需要复杂的调味。你要做的不是改变它,是让它变成更好的自己。
他把瓦罐放在灶台上,转身去处理其他的配料。红枣,去核,切成细丝;枸杞,用温水泡发,沥干;姜,切成极细的茸,细到几乎看不见颗粒,只有指尖能感觉到微微的粗糙。每一样配料都放在固定的位置,从左到右,按照下锅的顺序排好——这是他在小餐馆里养成的习惯,十年来没有变过。
一切准备就绪。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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