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冷月那嗓子又哑又狠,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一个字砸在地上都带着火星子。她背上一片血肉模糊,刚被白灵拼命净化的伤口还在滋滋往外渗血珠子,可人已经像个压到极限的弹簧,“噌”地弹了起来。手里的短刀当拐杖,往地上一撑,膝盖骨又是一阵“嘎嘣”轻响,愣是站得笔直,那劲儿头,仿佛刚从阎王殿门坎上扒拉回来,满身煞气比刚才更凶了。
白灵小脸煞白,刚凝实的身子骨还有点晃悠,魂力爆发那一通猛劲儿,掏得她够呛。可冷月身上那股子狠厉劲儿像冰针扎进了她脑仁,激得她一个激灵,立马攥紧了小拳头跟上。那点刚凝出来的力气,得留着给冷月撑住!
“有门儿!灵儿这鼻子灵光!”凌尘窜到冷月边上,托了她胳膊一把,眼睛朝白灵指的那片血色薄雾里死死盯过去。崇武阁旁边那祭祀殿,黑黢黢的,跟个蹲在地上的巨兽张着嘴似的,半点儿活气没有,只有一股子腥甜的铁锈味儿混着陈年老灰的腐朽气,源源不断地从那殿门黑洞里往外冒。
白灵被那味儿呛得皱紧眉头,嗓子眼里有点发干:“就在那殿里头,味儿最浓、最邪乎的地儿,那玉牌带着柳惊涛的‘精血引’,跟个活靶子似的,老远了还在勾我,躲在一团血糊糊的气后头,阴得要命!”
“操!”凌尘吐了口带泥的血沫子,眼神跟刀子刮过那黑洞洞的殿门,“这老王八,缩壳里了!明知咱来了,还摆个乌龟阵!里头铁定比这还邪乎!”
“管他龙潭虎穴,闯进去,把他揪出来!”冷月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血红的独眼死死盯住殿门方向,一股子不死不休的劲儿。她猛地一挣,甩开凌尘托着的手,自个儿挺直了脊梁,那破烂甲胄下透出的气势,愣是比刚才中了黑油时还凶悍三分。那钻心剔骨的疼,反而成了给她点着的火油!
凌尘心知肚明,冷月这头犟驴,伤了脊梁骨也比别人脖子硬。他不再废话,提溜着那刀口都卷了边的短刀,猫腰就冲到了最前头。白灵赶紧跟紧冷月,小手心贴在她背心边上,那点微弱的白光丝丝缕缕地渡过去,稳着她那翻江倒海的气血。
三人就贴着那黑乎乎的长廊柱子底下的影儿,跟三道溜墙根的鬼似的,朝着那吞吐邪气的祭祀殿门摸过去。空气沉得跟灌了铅水,越靠近那殿门,温度就越低,地上那层薄薄的灰土都像是冻硬了,踩上去“喀嚓喀嚓”响,听着都瘆得慌。殿门口那两扇沉得像是整块黑铁石雕出来的大门,开了一条缝,那缝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瞅不见,只有一股比下水道还浓几倍的、混着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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