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肚子都显出来了。
她托人去传话。
说自己怀了龙嗣。
说请皇上开恩。
哪怕不接她出去,也给她一口安稳饭吃,给腹中的孩子一条活路。
可父皇没有管。
我后来无数次想,那个时候,他大概根本不记得我娘是谁。
更不记得自己曾经碰过这样一个人。
冷宫那地方,和宫里其他地方不一样。
那里没有花团锦簇。
没有金砖玉瓦。
没有香料和脂粉气。
只有霉味。
只有潮气。
只有破窗棂子呼呼漏进来的风。
冬天冷得像冰窟窿。
夏天热得像蒸笼。
老鼠顺着墙根跑。
蛇在荒草里蜿蜒。
里头住着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快疯了。
我娘就是在那种地方把我生下来的。
没人帮她。
她自己烧水,自己咬着牙,自己在疼得快晕过去的时候,一只手扶着床脚,一只手护着肚子,把我从血里生了出来。
生我的那天,外头下了很大的雨。
冷宫漏雨。
水顺着屋顶往下滴。
滴进盆里,滴进地上,也滴在她汗湿的头发里。
她后来跟我说,那一夜她以为自己会死。
也以为我活不成。
可我们居然都活下来了。
她抱着我,借着那点惨淡的油灯光,看了我很久很久。
她说:“你没有名字,娘身份低微,也不能给你取正名。你的正名得你父皇给你取......那就先叫阿玄吧。”
“玄者,黑也,深也。”
“你生在这黑地方,往后却别永远困在这儿。”
所以我有了一个小名。
阿玄。
那是这世上第一个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可有名字,和活得像个人,是两回事。
我出生没多久就发了高热。
小孩子烧得浑身滚烫,眼睛都睁不开。
我娘吓坏了。
她抱着我跑到冷宫门口,一个侍卫一个侍卫地磕头。
“求求你们。”
“求你们帮我请个太医。”
“孩子快不行了。”
她额头磕破了,血顺着脸往下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