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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话,不说,也已经到了。
后来这段缘分成了,唐圆圆反倒是最先松一口气的人。
她看着弟弟,眼角都带笑。
“总算有人肯收了你。”
唐润无奈。
“姐,什么叫收了我。”
唐圆圆理直气壮。
“谁叫你这些年一门心思扑在公事上,跟块不开窍的木头似的。”
说完,她又认真了些。
“阿润,你能遇见一个真正懂你的人,姐姐很高兴。”
唐润听着这句,心里忽然一暖。
他这一辈子,最早是跟着姐姐活出来的。
后来又是看着姐姐一点一点把苦日子熬成好日子。
所以他总想往前走。
走得更高一点,更远一点。
不是为了显贵。
是为了不辜负。
再后来,唐润由户部尚书再进一步,入中枢,拜丞相。
这一年,他已不是当初那个站在殿外、因皇后妻弟四个字被人轻看的新科状元。
而是真真正正,凭政绩、凭本事、凭十几二十年的实干,站上了百官之首。
他主持新政,整饬财赋,清丈田亩,平抑荒年粮价,修河防,通漕运,安边贸,减冗耗。
北地大捷后,国库得以转强。
南方水患后,民生得以复起。
他在位多年,案头永远摞着看不完的折子。
可他从不嫌烦。
因为他知道,自己能走到这一步,不是为了让后人夸一句位高权重。
是为了让更多人,不必再像从前的唐家那样,在泥里挣扎着活。
晚年时,有新入仕的年轻官员来见他。
那少年眼睛亮得很,带着初入官场的热气。
“相爷,学生想问一句。”
“您当年为何放着翰林不去,非要去做县令?”
唐润那时头发已微白,闻言却笑了。
窗外正有风吹过。
书案上的纸微微一动。
他伸手压住,缓缓道:“因为高处的云,得从低处爬。”
“没在地上走过,就不知道天有多高,也不知道人有多苦。”
“而一个官,若连百姓怎么活都不知道,爬得再高,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那年轻官员听得怔住,良久才深深一拜。
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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