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这回,他没有立刻答。
因为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想过。
只是每回刚想到一半,就又被公务和天下事冲散了。
正在这时,宫人进来禀报。
“陛下,娘娘,大武使团已入京,拓跋郡主也到了。”
唐圆圆点头,唐润便顺势起身告退。
谁都没想到,这一次大武来使,会把唐润的终身事一并带来。
拓跋漓是大武重臣。
年纪不算小了,也一直未婚。
唐润第一次正式与她对坐,是在鸿胪寺的宴上。
席间众人说笑,礼节往来不断。
唐润与拓跋漓不过隔着一张案几。
一开始,也只是公事公办。
谈盐道。
谈边贸。
谈两国互市的旧例与新规。
结果越谈,越投契。
唐润难得遇到一个能跟上自己思路、又不只是说空话的人。
拓跋漓也少见这样的人。
明明出身微末,却胸中有丘壑。
明明身在高位,眼睛却一直往下看,看的是百姓,看的是民生,看的是天下怎么才能真稳下来。
这一来二去,两人见得就多了。
有时在朝宴上碰头。
有时在私下谈事。
有时唐润还会带着拓跋漓去看京都新修的仓场与河埠。
走着走着,两个人的话题就从政务走到了别处。
走到少年时。
走到各自走过的苦路。
走到那些外人看不见的寂寞。
有一夜,两人从城楼上下来,夜风很静。
拓跋漓忽然问他。
“唐尚书这些年不娶,是不想,还是不愿将就。”
唐润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话,倒像我姐。”
拓跋漓偏头看他。
“那答案呢?”
唐润望着远处灯火,过了很久才道:“大概是,不愿将就。”
“我小时候日子不好,后来拼命读书做官,也不是为了到了这一步,再随便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若没有真正能并肩的人,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拓跋漓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也是。”
那一瞬间,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谁都没再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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