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什么,只是把早早带来的点心往前推了推。
“那先吃点东西。”
唐润眨了眨眼,忽然又笑了。
“姐,我就知道你给我带好吃的了。”
唐圆圆被他逗得笑起来。
四年后,唐润十九岁,殿试放榜。
唐润一举夺魁。
是状元。
红榜贴出来的那一日,整条街都热闹得像过年。
有人羡慕。
有人惊叹。
也有人不服。
“唐润?”
“不就是皇后的弟弟?”
“十五岁时还只是个秀才,四年后就能拿状元?”
“怕不是沾了昭明皇后的光吧。”
这样的话,一开始传得并不少。
甚至连朝中都有人暗地里犯嘀咕。
唐家门第不算真正显赫。
唐润又是一路被人看着长大的。
一个从前看着圆胖憨厚的少年,突然压过满京城读书人拿了状元,谁能不酸。
可流言传了没两日,就安静了。
因为唐润的卷子被誊抄出来了。
文章一出,满座无言。
先是策论。
论民生,论赋税,论边地屯田,论漕运得失。
不像个只会在书斋里背死文章的年轻人,倒像个已经在地方上摸爬滚打过数年、知道百姓最苦什么、朝廷最缺什么的老吏。
后来又有人当众诵读那篇殿试文章。
读到“国之治乱,不在虚名,不在粉饰,而在仓廪可实,田亩可耕,关防可守,民心可安”时,连原本酸得最厉害的几个老翰林都沉默了。
再往后,质疑的人就渐渐没了声。
因为再不服,也得承认。
人家是真有本事。
新科状元本该入翰林院。
翰林院清贵。
从六品。
虽说品阶不高,可前途无量。
熬上几年,入值内廷,再进一步,进内阁也不是没可能。
满京城的人都觉得,唐润这一回算是一步登天了。
连唐圆圆也松了口气。
可偏偏,唐润自己不愿意。
殿试后第三日,唐润换了常服,独自进宫求见沈清言。
彼时沈清言已是昭明帝。
御书房里熏香清淡,案上堆着一摞新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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