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脚上全是泥,官袍下摆也脏得不成样子。
晚上回到县衙,他什么都没说,先写了三页纸。
第一页写的是堤防得修。
第二页写的是田税得平。
第三页写的是吏治得整。
第二天开始,唐润就动手了。
他先查账。
一查,果然烂透了。
亏空,虚报,冒领,层层都有鬼。
衙门里几个老油条一看不好,开始联合起来糊弄他。
“大人,地方上都这样。”
“您刚来,不懂。”
“水至清则无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也就过去了。”
唐润当时年纪轻,脸却沉得厉害。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你们过去的日子。”
“不是本官的日子。”
他先拿账房开刀。
再拿最横的差役开刀。
一连整了半个月,整个县衙都被他震住了。
众人这才慢慢明白。
这位状元郎,不是来镀金的。
是真要做事的。
再往后,唐润开始修堤。
没银子,他就一笔一笔去抠。
没人手,他就挨村去劝。
有人骂他多事。
有人嫌他折腾。
可等到第二年汛期真来了,水没像往年那样冲垮田地,百姓终于信了。
“这位唐大人,是真的想让咱们活啊。”
一旦百姓信了,后头的事就顺了。
他又平赋税,清荒田,鼓励人开沟渠、种新粮。
哪家受了灾,哪家缺种子,哪家有青壮劳力却没地,他都记得清楚。
这样一点一点做下来,三年后,这个原本穷得叮当响的小县,竟慢慢有了生气。
县令任满,考绩上佳。
升。
再往别处去。
唐润没有回京。
他继续留在外头。
做知县,做知府,做道员,做巡抚属官。
一步一步。
没有一步是白来的。
有一年西南闹旱。
地裂得能伸进半只脚。
老百姓抱着孩子坐在枯井边哭。
唐润奉命前去赈济。
到地方后,第一件事不是坐轿进城,而是下马,先去看井。
后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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