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隆庆。他披着玄色大氅,立在雪中,身姿挺拔,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
“参见晋王。”萧慕云行礼。
“萧副使免礼。”耶律隆庆扶起她,眼中有关切,“听闻副使前些日子身体不适,可大好了?”
“谢王爷关怀,已无碍。”
两人并肩往宫外走。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声响。
“本王刚从庆州回来。”耶律隆庆忽然道,“见了母亲最后一面。”
萧慕云脚步一顿。李氏被赐白绫,这是她知道的事。但听晋王亲口说出,仍觉心头沉重。
“王爷节哀。”
“没什么可哀的。”耶律隆庆语气平静,“母亲选错了路,这是她应得的下场。本王只是……只是去送她一程,全了母子之情。”
他停下脚步,转向萧慕云:“副使可知,母亲临终前说了什么?”
萧慕云摇头。
“她说:‘告诉萧慕云,云鹤先生不是最终的主使。玄乌会之上,还有更高的人。’”耶律隆庆压低声音,“本王问是谁,她只说了一个字——‘七’。”
七?七星会?还是……第七个人?
萧慕云心中剧震。难道王继忠还不是最大的内奸?还有更高层的人?
“王爷为何告诉臣这些?”
“因为本王信你。”耶律隆庆直视她的眼睛,“母亲害了你父亲,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她临终之言,或许能帮你查明更深的真相。算是……本王替母亲赎罪。”
雪落在两人肩头,很快融化。萧慕云看着这位年轻的王爷——他有着渤海血统,母亲是叛贼,自己却忠心耿耿,战功卓著。这样的身份,注定要在夹缝中求存。
“谢王爷。”她郑重道,“臣会追查下去。”
“小心些。”耶律隆庆叮嘱,“‘七’这个字,可能指七星会残余,也可能指别的。但无论如何,能让我母亲在那种时候还忌惮的人,绝不简单。”
“臣明白。”
分别后,萧慕云回到府中,立即召集亲信。除了妹妹苏念远,还有萧忽古、张俭——后者已从南京道调回,任户部侍郎,是萧慕云在朝中的重要盟友。
“腊月二十朝会,必有风波。”萧慕云开门见山,“张侍郎,科举取士的名单、成绩、家世背景,可都备好了?”
张俭呈上一叠文书:“全部在此。今科取士六十人,汉人虽多,但成绩确实优异。契丹十五人中,有八人是部落贵族子弟,凭真才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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