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宗盯着他良久,终于道:“起来吧。朕知你忠心。但日后弹劾重臣,需有实证,不可再如此轻率。”
“谢陛下教诲。”
“军械案,”圣宗转开话题,“你以为真凶会是谁?”
王继忠沉吟:“臣以为,南京道留守耶律隆祐虽老成,但年事已高,难免疏于监管。其下官员或有贪墨。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不过南京道如今是萧慕云副使主事。她推行新政,清查投下军州,触犯诸多权贵利益。若有人借军械案构陷于她,也不无可能。”
圣宗挑眉:“王卿这是在为萧慕云说话?”
“臣只是据实分析。”王继忠道,“萧副使战功卓著,朝野皆知。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如今晋位知院事,位列一品,不知多少人眼红。”
这话说得巧妙,既显得公允,又暗示萧慕云遭人嫉恨。
“朕知道了。”圣宗挥手,“你退下吧,军械案要尽快查明。”
“臣告退。”
王继忠退出暖阁,在廊下遇见一人——正是新任的宣徽院使耶律弘古,保守派贵族代表,耶律斜轸的堂侄。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并行出宫。
“如何?”耶律弘古低声问。
“陛下起疑了,但未深究。”王继忠道,“军械案已交我主审,这是个机会。”
“萧慕云何时回京?”
“快了。陛下已下旨召她回京述职,估计腊月中旬便到。”王继忠顿了顿,“那批军械,处理干净了?”
耶律弘古冷笑:“早已通过高丽商人转手,如今怕是在宋国水师手里了。就算查到,也是萧慕云监管不力、其下属贪墨通敌。她脱不了干系。”
“小心些,萧慕云不简单。”
“再不简单,也是女人。”耶律弘古不屑,“女人就该安分守己,相夫教子。插手朝政、统领兵马,成何体统。”
王继忠没接话,心中却想:萧慕云若真那么容易对付,韩德让就不会临终前特意叮嘱要小心她了。
两人在宫门外分别。王继忠登轿时,忽见街角有个卖炭的老翁,正往这边张望。见他看来,老翁低头整理炭篓,动作却有些僵硬。
是探子。王继忠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吩咐轿夫:“回府。”
与此同时,南京道涿州。
萧慕云接到圣宗旨意时,正在校场检阅新编练的骑兵。旨意很简单:军械流失案发,着萧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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