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批阅工作进行五日,初步结果出炉。三千考生中,合格者约五百人,其中汉人占六成,契丹两成,渤海、女真各一成。这个比例基本合理,但萧慕云知道,放榜时必引争议。
她特别留意了几个人:大延琳,翻译科、诗赋皆优等,策论亦佳,综合第一;耶律重元,虽卷入作弊风波,但实际答卷尚可,中等偏上;还有几个寒门子弟,成绩优异,可圈可点。
八月十五,中秋,放榜日。
贡院外万头攒动。榜文贴在照壁上,红纸黑字,分外醒目。士子们挤在榜前,或欢呼雀跃,或垂头丧气。
萧慕云在明远楼上观察。她看见大延琳挤到榜前,看到自己名列榜首时,先是怔住,随即眼眶发红,深深一揖。几个寒门子弟相拥而泣。耶律重元则面色复杂,既喜且愧。
但也有不满者。几个契丹士子见榜上汉人居多,愤然嚷道:“不公平!定是偏袒汉人!”
周围汉人士子不服,双方争执起来。眼看要起冲突,兵丁上前制止。
萧慕云下楼,走到人群前。喧哗渐止。
“诸位,”她朗声道,“科举取士,唯才是举。所有试卷糊名誊录,考官不知考生身份,何来偏袒?若有疑问,可申请查阅答卷副本,复核成绩。”
她命人抬出几箱答卷副本,当众展示。质疑者翻阅后,发现确实评卷公正,无话可说。
风波暂平。但萧慕云知道,这只是开始。
放榜后三日,及第士子需到礼部报到,准备参加殿试。萧慕云特意召见了大延琳。
这青年约二十五岁,举止得体,谈吐文雅。萧慕云问他:“你通契丹、汉、渤海三语,师从何人?”
“家祖曾为渤海国文官,教授学生双语。学生后又自学汉文,蒙南京道一位老先生指点。”大延琳恭敬道,“副使首创翻译科,为学生这等通晓多语者开了出路,学生感激不尽。”
“你殿试有何准备?”
“学生正在研读辽国典章、律法。”大延琳道,“学生以为,治国之道,在知人善任、因俗而治。契丹、汉、渤海、女真,风俗各异,当求同存异,方能长治久安。”
这番话深得萧慕云之心。她勉励几句,让他退下。
随后,她又见了几个寒门子弟,皆是可造之材。萧慕云心中稍慰——科举虽难,但确能选拔人才。
八月二十,萧慕云接到乌古乃密信。女真那边又出事了:温都阿离合懑勾结室韦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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