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气未脱却强作镇定的脸,萧慕云心中不忍。十六岁,本该在宫中读书习武,却要奔赴边境。
但她知道,这是耶律隆庆必须走的路。身为皇子,又有着敏感的渤海血统,他必须证明自己对大辽的忠诚。
“殿下保重。”她深施一礼。
离开晋王府,萧慕云去了太医局。苏颂正在等她。
“副使,下官找到了些线索。”苏颂引她入内室,取出一本陈旧医案。
“这是统和二十八年的太医局值班记录。”他翻到一页,“看这里:七月十五,萧怀远大人突发心疾,太医秦德安出诊。诊断:旧伤复发,心脉受损。用药:参附汤。”
秦德安!那个为耶律斜轸办事,后又提供解药配方的老太医!
“继续看。”苏颂指着一行小字,“当夜,秦德安又奉召入宫,为……某位贵人诊脉。但贵人名讳被涂改,看不清。”
萧慕云心中一紧:“哪位贵人?”
“看不清,但看笔迹,像是……”苏颂压低声音,“‘太后’二字被划掉,改为‘宫中’。”
太后!统和二十八年七月,太后已病重,但还未到病危之时。秦德安深夜奉召入宫,为太后诊脉?然后父亲就突发心疾?
这太巧了!
“还有吗?”她声音发紧。
“下官查了那段时间的用药记录。”苏颂又取出一本册子,“秦德安从药库领取了‘附子’‘乌头’等剧毒药材,说是配制药膏。但按量推算,足够毒死十人。”
附子、乌头,都是可致心疾猝死的毒药!
“这些记录,当年没人查吗?”萧慕云问。
“太医局记录,若无圣旨,外人不得查阅。”苏颂道,“且秦德安是首席御医,有权领取药材。若不是副使让下官细查,这些记录恐怕永远无人发现。”
线索指向秦德安,但秦德安已“死”。他留下的替身已被处决,真人下落不明。
“先生,这些记录我能抄录一份吗?”
“下官已抄好。”苏颂递上副本,“副使小心,此事牵涉宫中,非同小可。”
“我明白。”萧慕云收好副本,“此事还请先生保密。”
“自然。”
离开太医局,萧慕云心乱如麻。父亲之死,果然有蹊跷。秦德安涉嫌下毒,而秦德安听命于耶律斜轸。耶律斜轸背后是谁?李氏?还是……“天”字辈首领?
若太后也牵涉其中……她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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