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睡不着。
她取出父亲当年的奏章手稿,一页页翻阅。这些文稿她看过多次,但今夜再看,有了不同感受。
在统和二十七年的一份奏章中,父亲提到:“赋税之弊,在于不均。投下军州免税,豪强隐田漏税,负担全在平民。长此以往,民穷国弱,危如累卵。”
这正是她现在推行的改革。父亲早有远见。
继续翻看,在统和二十八年——父亲去世那年——的奏章中,有一段被朱笔划掉的话:“宫中用度日增,内库空虚,恐生弊端。宜裁减冗费,清查账目……”
这段话被划得很重,几乎看不清原文。父亲为什么要写这个?又为什么划掉?
她想起张俭的话:宫中用度异常,清宁宫偏殿开销巨大。
难道父亲当年也发现了什么?因为触及宫中秘密,才……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父亲的死,会不会与宫中有关?
她不敢再想,合上奏章。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子时。萧慕云毫无睡意,起身走到院中。
夜空繁星点点,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人间。她忽然想起祖母的话:记录历史不是为了缅怀过去,而是为了照亮未来。
父亲、祖母、太后……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照亮前路。现在,轮到她了。
次日,萧慕云照常上朝。朝会上,圣宗宣布了晋王出征的决定。果然,契丹贵族们反应激烈。
“陛下,晋王年幼,岂能担此重任?”耶律室鲁反对,“混同江局势复杂,室韦、西夏虎视眈眈。若晋王有失,如何是好?”
“正因为局势复杂,才需宗室亲王坐镇。”圣宗道,“晋王虽幼,但有萧挞不也辅佐,无妨。且他此行主要是安抚女真,学习军务,并非直接作战。”
话虽如此,但谁都明白,边境哪有绝对安全。耶律隆庆此去,吉凶难料。
散朝后,萧慕云前往晋王府。耶律隆庆正在收拾行装,见到她,忙迎出。
“萧副使,陛下已下旨,本王……有些紧张。”
“殿下不必紧张。”萧慕云温声道,“萧挞不也是沙场老将,会保护好殿下。殿下此行,重在观察学习,了解边情,安抚女真。乌古乃将军是可信之人,殿下可多向他请教。”
她递上一封信:“这是给乌古乃将军的信,殿下可亲交给他。他会明白。”
耶律隆庆接过信,郑重收好:“多谢萧副使。本王……定当尽力。”
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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