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泣,间或夹杂着孩童的啼哭,被大人死死捂住。几只野狗在街角翻找垃圾,见马队来,夹着尾巴窜入暗巷。
顾彻眉策马徐行,目光扫过每一处紧闭的门户。
怀中孩子似乎被马蹄声惊动,小手动了动,她轻轻拍了拍,低声哼起一支金陵旧谣:“杨树叶儿哗啦啦,小孩儿睡觉找妈妈。乖乖宝贝儿你睡吧,麻胡子来了我打它。”。
麻胡子是金陵人代指拐卖孩童的坏人,此刻幽静的街道上突然想起童谣,黄其霰看着顾彻眉,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深深的佩服来。
“夫人,”前头探路的黄家健仆突然勒马,“前头……有人。”
顾彻眉抬眼望去,只见十字街心聚了百十号人,衣衫褴褛,面色灰败,正围着个破衣烂衫的老者。
那老者站在条凳上,手舞足蹈,声嘶力竭:“……陈凡卷了银子跑了!三百万两啊!够咱们华亭人吃三辈子的!他凭什么卷跑?凭什么丢下咱们给倭寇杀?”
底下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攥着拳头红了眼。
“就是!我表侄在府衙当差,亲眼看见陈凡带着大车小车出城的!”
“倭寇来了,官军跑了,咱们怎么办?等死吗?”
顾彻眉眉头微蹙,策马缓缓上前。
马蹄声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人心上。
人群渐静。
那老者正骂到兴头上,忽觉背后一凉,回头看见一匹黑马立在三丈之外,马上坐着个披甲妇人,怀中抱着婴孩,目光冷得像三九天的冰凌子。
他喉头一哽,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
“继续说。”顾彻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街心,“我听着呢。”
老者腿肚子打颤,却强撑着道:“你……你是何人?”
黄其霰策马上前,刀鞘一横,厉声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陈同知夫人,勇平伯顾大都督之女!”
“顾……顾大都督……”老者面色骤变,脚下条凳一晃,险些栽倒。
顾彻眉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底下百十张惶恐的脸。
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此刻都仰着头,像溺水者望着最后一根浮木。
“诸位乡亲,”她开口,声音竟柔和下来,“我夫君陈凡,蒙先帝简拔于草莽,置诸庙堂。蒙百姓拥戴于阡陌,托以性命。他不会跑,更不会丢下妻儿老小跑,所以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这松江,便还是朝廷的松江,他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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