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柳眉倒竖,冷哼一声道:“来人!”
这时她从顾家带来的仆妇上前道:“夫人!”
“取我的盔甲、宝剑、战马来!”
仆妇大惊失色道:“夫人,您刚刚诞下小公子,身体还没恢复,不能骑马啊。”
此时的顾彻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在金陵城中“霸蛮”的样子,双眼只凌厉看向那仆妇,那仆妇被那目光刺得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去了。
不过片刻,一副山文甲便捧了出来。那甲是顾彻眉出阁前在金陵穿的,鱼鳞甲叶泛着幽冷的青光,护心镜上錾着云纹,腰间的狮蛮带扣是当年父亲顾敞亲手送给他的礼物。
她伸手抚过冰凉的甲叶,指尖微微一顿,随即猛地一紧,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铮鸣。
“夫人,”另一个仆妇抱着襁褓上前,面露难色,“小公子刚睡下……”
顾彻眉接过孩子。
那婴儿小脸皱红如桃,此刻正蜷在锦被中咂嘴,浑然不知外头天翻地覆。
她低头看着儿子,目光倏地柔了,像春阳融雪。
可再抬头时,那柔情已化作寒铁,一字一顿道:“陈家的儿子,生来就不是躲在妇人裙底下的。”
说罢,她将孩子往怀中一揣,用狮蛮带牢牢缚住。
甲胄冰冷,孩子似乎感到不适,小嘴一撇便要哭闹。顾彻眉轻轻拍了拍,低声道:“默言乖,娘带你去守城。”
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莫名让满屋仆妇红了眼眶。
黄其霰早已披挂整齐。她穿的是不知从哪弄来的团丁棉甲,那棉甲略显宽大,腰间悬着一柄雁翎刀。
见顾彻眉出来,她眼睛一亮,随即又红了:“顾姐姐,你……你才刚出月子……”
“少啰嗦。”顾彻眉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不像刚生育过的妇人,“你来不来?”
“来!”黄其霰年纪到底还小,听说要跟顾彻眉一起骑马,顿时兴奋起来,一跺脚,也跃上马背。
同知厅外,已聚了二十余骑。
除了顾彻眉从顾家带来的仆妇,还有陈凡府中的护院、黄其霰从家里带来的家丁,竟也有三十余人。
人人骑马,人人带刀,虽参差不齐,却透着一股子肃杀劲儿。
“走。”顾彻眉一夹马腹,大红色披风在身后扬起如旗。
华亭城的街巷,死寂得像座坟。
商铺门板紧闭,门缝里偶尔露出一只惊恐的眼;民居窗棂后传来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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