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张貉的埋伏。”
孙成不再言语。
数日后,庾亮的援军抵达石城。荆襄诸军数万人沿汉水北上,声势浩大。前锋将领率部追击赵军,被张貉的伏兵杀退,折损数百。庾亮在石城中军帐中召见诸将,面色沉郁如石城上空阴沉的天空。
“夔安已退。”庾亮的声音沙哑,“传令。各部收复失地,恢复邾城、义阳、江夏防线。但不得深入追击。违令者斩。”
王愆期忍不住道:“将军,赵军已退,我军士气正盛,为何不趁势追击,收复江北失地?”
庾亮看了他一眼。“追上去,可能打得过夔安?”
王愆期语塞。
“邾城之败,毛宝、樊峻六千将士溺于江。石城被围三十三日。汉水北岸诸郡被打得残破不堪,百姓被掳走数千户。本将军手中这些兵,守城勉强够,野战追击夔安,无异于以卵击石。”他顿了顿,“此番能守住荆襄,已是侥幸。”
堂中一片沉默。
鸡鸣岭。
韩潜立于烽火台残垣之上,望着西北方向。石鉴的营寨已空。数日前还旌旗猎猎、篝火连绵的赵军大营,如今只剩满地的破车烂帐和几口没来得及填平的灶坑。赵军北撤的消息已传来。夔安全军退向淮北,张貉断后,石鉴从义阳撤走。
“将军。”周横按刀立在他身后,刀疤脸上带着不甘,“石鉴在蹲了这么久,啃不动鸡鸣岭便一走了之。末将咽不下这口气。陈忠的仇还没报完。”
韩潜没有回答。
他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那是夔安撤走的方向。打了一个多月,从西阳郡打到鸡鸣岭,从鸡鸣岭打到桐柏山。陈忠死了,毛宝死了,樊峻死了,六千晋军溺死在长江里。赵军死了更多,祖昭在青石沟斩杀两千余,加上鸡鸣岭的斩获,总数不下四千。但北伐军也折了人。那些从雍丘跟过来的老弟兄,又少了。
周横又道:“将军,赵军撤退,后队防备必然松懈。末将愿率一千骑追上去,咬他一口,替陈忠讨回点利息。”
韩潜转过身。“一千不够。点三千骑,本将军亲自带。”
追击的命令在鸡鸣岭上传开时,被堵在岭上一个多月的将士们全都振奋起来。周横率斥候营先行,探明赵军撤退路线。石鉴的五千羯骑走得最快,已退出义阳城,沿桐柏山北麓往北遁去。张貉的断后主力正在义阳以南三十里处徐徐北撤,兵力约三千余,全是羯骑。
韩潜率三千骑兵从鸡鸣岭西出。山路崎岖,骑兵绕岭而行,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