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茶水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淡漠的笑意。
“老夫还没进门,就听见殿里头动静不小。”
卓知平走到内侍匆忙搬来的太师椅旁,解下厚氅递给身旁的小内侍,坦然落座。
“怎么,早朝上那几个武夫的狂吠之言,还能让堂堂监国太子失了方寸?”
内侍手脚麻利的将地上的碎瓷和水渍清理干净,又重新奉上一盏热茶搁在卓知平手边的茶几上,躬身退了出去。
苏承明重新走回御案前,没有坐回主位,而是拉过一把圈椅,在卓知平斜对面坐了下来。
他看着气定神闲的舅父,眉头微蹙。
“舅父当时也在明和殿上,难道就没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习瑶多年不问世事,昨日偏偏走尚宫局明账给苏承锦送吃食,今日军中旧将便替苏承锦造势,这分明是武威王府想要倒向崇王的征兆!”
卓知平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没有直接回答外甥的话,而是转过头,半阖的眸子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徐广义,嘴角带着笑意。
“广义方才说,崇王府现在站不站队根本不重要,看来这其中的关窍,广义心里头应该跟老夫想的差不多吧?”
徐广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谦逊的苦笑,再次躬身行了一礼,连连摇头。
“卓相折煞属下了,属下不过是顺着殿下的话随口宽慰两句,哪里能有卓相这般洞若观火的眼界?”
“当着相爷的面,属下可不敢班门弄斧。”
苏承明原本就因为早朝的事心里窝火,此刻见这一老一少在自己面前打起了哑谜,眉头拧的更紧了,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
“行了,这里又没有外人!舅父是何意,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就不要再跟本宫绕弯子了!”
卓知平见徐广义执意自谦不愿越俎代庖,便也不再勉强。
他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将茶盏放回托盘,双手拢在袍袖里,缓声开口。
“殿下只看到了贵妃给崇王府送去的那笼蜜糕,却没去想,贵妃为何要在此时送这笼蜜糕。”
“还能为何?”苏承明冷哼一声,“大皇兄死了,她习瑶在后宫没了指望,眼看本宫即将挂帅南征,立下不世之功,她怕本宫日后清算旧账,自然要赶着去抱苏承锦那条大腿!”
卓知平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反问了一句。
“若是她真想找靠山,崇王刚从草原打赢回来,晋封亲王的那几日,她为何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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