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称病不出,护院撕毁告示,这手段,跟你们景州陈家如出一辙。”
“陆某今天上午,亲自带着人去城南周家门外坐镇,耗了半个时辰,才逼着周方年把账册交出来,霖州这边的窟窿刚刚补完,底下那些老东西心里还憋着火,随时可能反扑。”
“陆某现在是如履薄冰,哪里还有余力去管别人家的事?”
澹台望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陆文见他不语,竖起两根手指,继续往下砸。
“退一万步讲,就算陆某手里有闲兵,这兵,我也不能借给你。”
“其一,《大梁律》写的清清楚楚,景州和霖州虽然相邻,但两州的军政事务互不统属,你景州的乱子,该由你景州知府上报朝廷,请调大军平叛,陆某若是私自调动霖州卫所的兵马跨州入界,这叫越权,朝廷的上折府不是吃素的,一本折子递上去,你我二人的脑袋都得搬家,这个罪名,陆某担不起。”
“其二,南地的局势,德书老弟你不是看不明白,京城那边,太子殿下连下重手,严侍郎下狱,钱氏产业被查封,平州那边已经开始抓人,烬州赵家更是在拼命招募青壮,南地三州风声鹤唳,世家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这个时候,任何一点火星子,都可能把整个南地烧成大火。”
陆文收回手指,靠在椅背上,不断揉着太阳穴。
“陆某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这个时候,谁敢乱动?”
“陆某若是派兵去了景州,霖州空虚,霖州那八家大户趁机闹事怎么办?陆某若是帮你镇压了陈家,激起南地所有世家的同仇敌忾,这口黑锅,谁来背?”
陆文把话说滴水不漏,法理不合、局势不允许、自身难保,这三条理由,每一条都站得住脚,他不是在敷衍澹台望,而是帮景州,风险极大,收益为零,甚至可能惹火烧身,这种赔本买卖,他陆文绝对不干。
前堂内再次陷入死寂。
方书吏站在角落里,偷偷看了一眼澹台望,他知道知府大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彻底封死了所有的路,这位状元郎若是识趣,就该起身告辞了。
澹台望坐在客座上,没有急着反驳陆文的那些理由,微微点了点头。
“陆大人说的在理。”
“《大梁律》的规矩,德书清楚,南地的局势,德书也明白,换了德书处在陆大人的位置上,面对这般凶险的局面,大概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陆文听到这话,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松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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