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民壮们头一次听炮,浑身一抖,蹲不住了,又不敢站起来,只能捂着耳朵趴在地上。
一个年轻兵用袖子捂住耳朵,被旁边的百总扯开:“听着,多听几炮就皮实了。”
瞿式耜一动不动,靠在城楼柱子上,用炭笔在纸上记落下点。
待到联军炮击间隙,他抬起头:
“红夷大炮,前三门试射,瞄准那处炮阵。”
令旗挥下。
北门墙根的十门红夷大炮中,三门推进到垛口后的暗位,炮手们火折子一吹,“嗤”一声,点火绳燃起。
“砰,砰,砰!”
三声巨响如闷雷炸在城头,三发炮弹几乎同时出膛,划过晨空,朝西北面那处坡后落去。
“轰~”
一枚开花弹落在炮阵后方的地里,扬起数丈多高的土柱。
又一发轰在炮阵前十几步,几块犁翻的土皮飞起来。
最后一发正砸中联军炮队边上那辆装火药的驮车,只听见一声比红夷大炮还重的闷响,火光与浓烟同时迸出,炮管、木轮、残肢飞上半空。
几匹马被炸断了腿,倒在地上踢腾,一个没被炸死的炮手浑身是火,跑了十来步,栽进田埂下,再没起来。
“不错。”
尝到甜头的瞿式耜大喝一声:“再来一轮。”
“装填!”炮位上的队长扯着嗓子吼道。
几个炮手拿湿杆子插进炮膛,捅出药渣,另一人抱起药包塞进去,木杆一顶。
火绳再次点燃,三门炮又一轮,这一回落得齐整,一门炮的架子被炸散了,几名炮手瞬间见了撒旦。
范登堡眉头一皱,立马组织反击。
百门野战炮轮流轰击,一时之间,炸的瞿式耜他们抬不起头。
联军步兵在炮火掩护下,迅速往前推进到约三百步的地方,并就地架设火绳枪,朝城墙射击。
子弹打在墙砖上,发出啪啪的脆响,两名正在观察的哨兵不幸中弹,一个被击中左眼,当场就没了声息,另一个肩头中弹,被民壮拖下城墙。
“火绳枪,反击。”瞿式耜大声道。
敌军的火绳枪已经射来第三轮,城头还击的明军确实吃力。
敌枪比明军的轻,装药也快,更头疼的是他们似乎瞄得极准,专挑垛口后露脸的位置。
而云南守军的火绳枪,都是八年前淘汰下来的货色,新式的汉阳枪,优先配给了海军与北疆的边军,因为云南这边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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