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慕容雪说的是实话。
锦衣卫的情报,一向准确。可他还是不放心。不是不放心那几个老儒生,是不放心人心。
大齐两百年,江南是读书人的根。
那些老儒生,念的是大齐的书,考的是大齐的科举,当的是大齐的官。
大齐没了,他们心里不痛快。嘴上不说,心里在想。面上不露,梦里在念。
这种人,杀不完,也关不完。杀了一个,会有十个站出来。
关了十个,会有一百个在心里记着。
可你不管他们,他们就会慢慢发酵,慢慢扩散,慢慢变成一颗毒瘤。
等到有一天,有人借着他们的名头闹事,那就晚了。
“继续盯着。”他说:“不要打草惊蛇。有什么事,及时上报。”
慕容雪道:“臣明白。”
三天后,王守仁到了盛京。
他风尘仆仆地赶来,一进门就跪在地上:“臣王守仁,叩见陛下。”
张玄看着他,没有叫他起来。
王守仁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知道陛下为什么叫他来。杭州那几个老儒生的事,他确实没来得及说。
可他知道,陛下不会听这个解释。陛下要的,不是解释,是态度。
“王守仁。”张玄缓缓道:“你在杭州干了五年,干得不错。朕巡视的时候,看了你的政绩,很满意。可你有一件事,做得不对。”
王守仁低着头:“臣知罪。”
张玄道:“你知什么罪?”
王守仁道:“臣不该瞒着陛下。那几个老儒生讲学的事,臣应该及时上报。臣以为这是小事,就没报。是臣的错。”
张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王守仁这个人,是个能干的人。
他在杭州干了五年,把杭州治理得井井有条。
百姓满意,商人满意,连那些老儒生也满意——他办了书院,请他们来教书,他们有事做,有钱拿,就不闹了。
可问题就在这里。他太能干了,能干到以为自己能解决所有问题。
他以为办了书院,请了老儒生,就没事了。
可他忘了,他是知府,不是皇帝。
有些事,他能解决;有些事,他解决不了。
能解决的,他应该解决;解决不了的,他应该上报。这是他做臣子的本分。
“起来吧。”张玄道:“朕不怪你。朕叫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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