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
张玄坐在案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想着慕容雪说的话。
修书,让那些老学究有个地方待着,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用。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修书不是小事,要花多少钱?要多少人?要多少年?
那些老学究愿不愿意来?来了之后会不会老老实实修书,还是趁机在书里夹带私货?这些都是问题。
他想了很久,想得头都疼了,还是没想清楚。
他索性不想了,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修书。
写了又划掉,又写了两个字:文苑。
写了又划掉,又写了四个字:大典修撰。
还是不满意,又划掉了。最后他干脆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纸张哗哗作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空气钻进肺里,让人清醒了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在北疆,还是个王爷。
有一天,胡广来见他,带了一本旧书。
那书很破,纸都黄了,边角都卷了。
胡广说,这是他在一个旧书摊上买的,是前朝一个老儒生写的,讲的是怎么治水。
那老儒生一辈子没当过官,就在乡下教书,闲的时候研究水利。
他研究了几十年,写了好几本书,可一本都没印出来过。
书稿在家里堆着,发霉了,被老鼠咬了,他死了之后,家里人当废纸卖了。
胡广说,那老儒生其实很有学问,他写的那些东西,比很多当官的人写的都好。
可他没名气,没靠山,没门路,一辈子默默无闻,死了也没人知道。
张玄当时看了那本书,觉得写得确实好。
他让人把书印了,分发给各地官员,让大家都看看。
可他只做了这一件,天下还有多少这样的老儒生,写了一辈子书,却没人看?
还有多少这样的手艺人,钻研了一辈子手艺,却没人知道?
还有多少这样的能人,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
他回到案前,重新坐下来,拿起笔,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写道:“传旨,设文渊阁,召天下饱学之士,修撰《大明大典》。
凡经史子集、百家诸子、天文地理、农桑水利、匠作工艺、医术方技,无所不包。
不限出身,不限门第,不限年龄,只要真有学问,皆可入阁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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