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信上说,江南那边有人在暗中串联,想恢复前朝的科举。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几个老学究凑在一起,发发牢骚,写写文章。
锦衣卫的人盯了他们好几个月,没发现什么出格的举动。
张玄把信看完,放在案上,沉默了一会儿。
“几个老学究,能翻出什么浪来?”他淡淡道。
慕容雪道:“翻不出浪。但臣觉得,这不是几个老学究的事。”
张玄看着她:“那是什么事?”
慕容雪想了想,斟酌着措辞:“是人心的事。大齐两百年,江南是读书人的根。那些老学究,念的是大齐的书,考的是大齐的科举,当的是大齐的官。
大齐没了,他们心里不痛快。嘴上不敢说,心里在想。
面上不露,梦里在念。
这种人,杀不完,也关不完。
杀了一个,会有十个站出来。关了十个,会有一百个在心里记着。”
张玄沉默了。
他知道慕容雪说得对。天下不只是土地和百姓,还有人心。
土地可以丈量,百姓可以统计,赋税可以计算,可人心呢?
人心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却是最要命的东西。
你占了天下,可天下人的心不在你这里,你这天下就坐不稳。
就像盖房子,你可以在一天之内把房子盖起来,可要让住在里面的人觉得这是家,得用多少年?
他想起当年在北疆的时候,那些百姓为什么拥护他?
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让他们吃饱了饭,让他们有了自己的田,让他们不用再受贪官的欺负。
那时候的拥护,是发自内心的,是热乎乎的,是能让人感受到的。
可现在呢?江南的那些读书人,他给他们分了田,减了税,建了学校,开了科举,可他们心里还是念着大齐。为什么?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陛下?”慕容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玄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慕容,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慕容雪一愣,想了想,道:“从北疆算起,快十二年了。”
“十二年。”张玄喃喃道:“从北疆到盛京,从王爷到皇帝,你一直跟着朕。朕问你,你觉得朕这些年,做得怎么样?”
慕容雪没有立刻回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