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批复,此刻的江南,恐怕早已尽陷贼手,烽火连天!而非如现在这般,至少保住了江南半壁粮仓!”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陈特使临机专断,诛杀首恶,乃陛下亲授‘便宜行事’之权所允!”
“其所诛者,是戕害百姓、聚众抗法、罪证确凿之元凶巨恶!其所抚者,是绝大多数被裹挟、被掠夺、活不下去的良善百姓!去莠存良,惩首恶,安胁从,正是迅速安定地方、恢复秩序之根本!”
“下官在台岛时,倭寇数万来犯,兵凶战危,绝地求生。当其时也,若也讲究什么‘法度森严’、‘程序周全’,恐怕台岛早已沦陷,东南门户洞开!”王明远的声音因激动而愈发响亮,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诸公在此,高坐庙堂,引经据典,高谈阔论‘法度’、‘纲常’,可曾有人想过——若江南彻底糜烂,漕运今年彻底断绝,北方边军的粮饷从何而来?九边重镇的将士拿什么守土卫国?若江南财赋之地尽成焦土,朝廷税赋根基动摇,届时,诸位所维护的‘祖宗法度’、‘朝廷体统’,又将立于何地?!”
“陈特使在江南,以身为棋,以命相搏,于废墟之中勉强稳住局面,为朝廷后续平叛争取时间、保留元气。而诸公却在后方,仅凭几封来历不明的风闻奏事,便以笔墨为刀,罗织罪名,欲置实干之臣于死地!”
王明远猛地挺直脊梁,目光直视御座,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陛下!若恪尽职守、勇于任事即为罪,若解民倒悬、稳住江山即为过,若在前线刀头舔血、于废墟中重建秩序,反要承受后方无尽的诋毁与攻讦——”
“那敢问,日后还有谁,愿为陛下、为朝廷、为这天下百姓,去赴险地,去担重任,去行那‘非常之事’?!难道要我大雍百官,都学会明哲保身,遇事推诿,坐视山河糜烂,而后再于这庙堂之上空谈道德文章吗?!”
一番话,如同疾风暴雨,又似金石交击,轰然回荡在寂静的文华殿中。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曲折的隐喻,只有基于事实的反问和一腔坦荡与激愤。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
王明远这番话,太直白,太尖锐,几乎是指着鼻子骂那些弹劾者是“空谈误国的腐儒”!
不少官员脸色涨红,尤其是刚才出言弹劾的几位,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狂妄!狂妄至极!”周和光指着王明远,手指直颤,“王明远!你……你竟敢在御前如此咆哮,污蔑同僚!你眼中还有没有朝廷法度,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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