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不太可能凭借此次平乱,一跃成为难以制衡的军头。
在“剿抚并重”、稳定第一的基调下,一个行事稳重、能让朝中各方暂时放下心、不至于让江南局势更加糜烂的将领,便这样被定了下来。
“陆将军……资历威望足够,性子沉稳,确能镇住场面,稳住大局。”王明远斟酌着说道。
“有他在,子先兄那边,也能有个稳当的依靠。只要陆将军能持重行事,与子先兄的抚民之策相互配合,江南乱局,未必没有转圜之机。”
这确实是陈香在孤立无援的境地下,能争取到的、相对最稳妥的军事安排了。
“但愿如此吧。”杨廷敬微微颔首,脸上却并无太多乐观神色,反而更深沉了些。
“派谁去,只是第一步。江南那片泥潭,水深难测。人去了,能不能把事情办成,会不会陷进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陆成梁稳则稳矣,但能否在江南那盘根错节的势力中打开局面,能否压服地方乱象,能否应对可能的突发变故……都未可知。”
他顿了顿,看向王明远,语重心长:“明远,你与子先交厚,这份牵挂,老夫明白。”
“但朝局如此,你我皆在局中,能做的已然不多。剩下的,既要看子先自己的造化,也要看天意。你如今身兼工部实务与东宫属官,更需谨言慎行,稳住自身。切不可因忧心过甚,言行有失,反授人以柄。”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告诫。王明远知道,杨廷敬是怕他关心则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那就真是雪上加霜了。
“下官明白。”王明远肃然应道,“必当恪尽职守,谨言慎行,不负大人教诲。”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朝中其他琐事,杨廷敬问起都水清吏司近来的几项工程,王明远一一禀报。
但见杨廷敬脸上倦色愈浓,以拳抵唇,压抑着低咳,王明远便知趣地起身告辞。
“大人为国事操劳至此,万请保重贵体。下官告退。”王明远恭敬行礼。
“嗯,去吧。信的事,放心。”杨廷敬靠在椅背上,对他微微颔首,眼中有关切,也有挥之不去的深重疲惫。
王明远轻轻退出了书房,带上房门。
……
几日后,杭州府,府衙后堂。
陈香坐在他那间简朴得甚至有些寒酸的值房里,案头堆着的不是公文,而是一摞摞各地报上来的农情册子。
朝廷的任命文书是今早到的,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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