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大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和温和。他的眼睛和花痴开很像,鼻子和花痴开也很像,可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那是花千手。
花痴开的父亲。
“这……”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四十年前,”女人轻声说,“你父亲路过这里时,奴家用这面镜子照下的。”
花痴开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一动不动。四十年前的人,四十年前的笑,四十年前的眼睛,隔着四十年的岁月,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面镜子。手指刚碰到镜面,镜子里的人忽然动了。
花千手笑了。
那笑容和镜外的花痴开一模一样——不,应该说,花痴开的笑容,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儿啊。”
花痴开浑身一震。
那声音从镜子里传来,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点沙哑,像风吹过沙地。
“儿啊,你长这么大了。”
花痴开的眼眶忽然发热。
“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全都堵住了。
镜子里的花千手看着他,目光里全是慈爱。那种目光,花痴开从未见过——他从小在夜郎七身边长大,夜郎七对他很好,可那种好是严师的、是长辈的,不是父亲的。
这是父亲的目光。
“别哭。”镜子里的花千手说,“爹这辈子没为你做过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别为爹哭。”
花痴开咬着牙,死死忍着眼泪。
“爹知道你要去做什么。”花千手继续说,“天局不好惹,爹当年就是栽在他们手里。可爹不后悔,因为爹做的事,是对的。”
“你娘她……还好吗?”
花痴开点头,用力点头。
花千手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愧疚,还有说不清的复杂:“那就好。替爹照顾好她,告诉她,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
“还有夜郎七那个老家伙,”花千手的笑容变得有些促狭,“替爹告诉他,别老绷着脸,多笑笑。他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就是自己不知道。”
花痴开忍不住笑了一下,可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好了,”花千手说,“镜子快碎了,爹该走了。”
“爹——”花痴开伸手去抓,可手指刚碰到镜面,镜面上就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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