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漆黑,车帘深红,轮盘上的花纹一圈一圈。
他颠颠地跑到车边,掀开车帘,又弯腰把踏脚的小凳摆正。
这才伸手请。
“老板,上车。”
苏墨上了车。
灵蛟从他领口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外头那颗大龙头。
又看了看车里的座位,脑袋缩回去,钻进他怀里。
雷道长上车,捋着胡子坐下,白象上车,烟杆在车帮上磕了磕。
一戒上车,降魔杵抱在怀里,坐下还念了声佛。
张灵虎把螺纹钢横着抱进来,车里一下就挤了。
张灵鹤最后一个上车,还说呢,“好久没坐鬼哥的马车了!”
川儿跳上赶车的位子,回头又问了句:“老板,咱出发?”
“出发!”
“得嘞!”
他手一挥。
墨蛟嘶吼一声。
那一声吼得冰面上的霜腾起一层,白蒙蒙飘了满天。
龙吟压着风声,压得车里几个人耳朵嗡嗡响。
蛟身一挺,四爪抠进冰里,冰块子往后炸。
车轮碾着冰面跑起来,跑得冰屑乱飞,犁出两道深槽。
朝着极远处那片金沙倾泻的地方而去!
风在车外嚎。
冰屑打在车篷上,噼里啪啦。
车里挤得慌,张灵虎的螺纹钢横在膝盖上,谁挪一下都得撞一回。
他把腿往里收了收,收了还是挤,干脆不收了。
雷道长倒是自在,靠着车壁打盹,立着的头发随着车晃一颤一颤。
白象老人的烟杆没再点,攥在手里,人比先前醒。
车里没人说话。
苏墨伸手把车帘掀开一条缝。
金沙越来越密。
落在车篷上,沙沙沙,落一层,冻一层,风一过,冰碴子簌簌往下掉。
天光从缝里照进来,白转金,金转暗金,照得车里每个人的脸都是金黄的。
........................
另一边。
西边,海面上。
沈怜原本快速接近倭国。
她一个人,一柄剑。
剑光拖出百丈,贴着海面走,从远处看,像一条白线钉在水面上,一直往东拽。
她身上,压着东西。
出发前,同僚们一个一个把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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