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收回气血之后,整片天地都恢复了清明。
红光退了。
先前铺在海面上、铺在礁石上、铺在每个人脸上的那层红。
一层一层往回缩,缩得干干净净。
天上那点紫也没了。
云散开,海面重新变回深蓝,浪头一道推着一道,推得规规矩矩。
风也小了。
先前吹得人站不稳的那股劲,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这会儿只掀得动衣蛟。
空气里那股烧焦味还在,淡了些,被海风一层一层刮走。
礁石上的水渍开始往下渗,渗进石缝里,渗得石头面上一块深一块浅。
唯一的区别就是。
原本屹立的倭岛,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在大海之中了。
那个位置空着。
空得干净,连块礁尖都没露出来,只有海水在那儿打旋。
一圈一圈往里收,收成一个浅浅的窝,窝里的水色比周围深,深得发黑。
........................
烟牢里。
斯密斯趴在烟壁上,脸贴着那层灰蒙蒙的烟。
烟墙不烫,也不凉,贴在脸上跟一层湿布似的。
他惊恐的看着倭岛原本的位置。
看了很久......
那个地方他先前还看过好几回。
岛还在的时候,山头上有火,岸边有塌下来的土,歪着半截身子翘在水面上,看着惨,可总还是个岛。
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喃喃自语。
“鬼见愁他......把整座倭岛......覆灭了。”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身边那三个超人都没听清。
“他太可怕了。”
“他怎么敢的?”
斯密斯咽了口唾沫。
喉咙里干得发疼......
那不是打沉一条船,也不是砸平一座山。
那是一整座岛。
岛上有多少人,多少城,多少座神社,多少条街,他先前隔着海面都数不过来。
现在连个数都没得数了。
他带出来的那支舰队,先前还能在海面上排开阵势。
这会儿他连自己那几艘船在哪儿都不想去看了。
看了也没用......
斯密斯现在看苏墨的眼神,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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