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洲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民兵们一个个上马、一个个摔下来、一个个再爬上去。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骑暗影驹去救姜晚的时候——从马上摔下去两次,爬起来再上。
那种狼狈的样子他现在还记得。但这些民兵比他还惨——铁牙的马匹没有配鞍,就光秃秃的马背,滑得要命,抓都抓不住。
但这是对的。戈隆说掠夺者训练新兵从来不用马鞍——摔下来的次数越多,学得越快。因为每一次摔下去都在教身体一件事:不夹紧就会疼。疼是最好的老师。
傍晚,训练结束。
十八个民兵全部能骑着光背马走完整圈。最快的一个人已经能控制马匹做简单的转向。最慢的摔了将近三十次,走路一瘸一拐,但还在笑——他说三十次摔完,终于知道怎么用大腿夹马了。
铁牙把马匹拴回棚子里,走到陆承洲面前。
“你的人不怕摔。”他说。这还是他今天说的第三句话。
“三天后能跟掠夺者打模拟对抗吗?”
铁牙想了想。
“能打。不会赢。但能打。”他顿了一下,“三天能学会骑马和马上挥刀的基本动作。再多的需要时间。骑兵不是三天能练出来的。是摔出来的。”
“那就继续摔。对抗输了没关系,知道怎么输就行。”
铁牙点了下头,翻身上马,消失在暮色中。
第八天晚上,陆承洲继续练刀。
手臂的酸痛已经完全消了。戈隆的黑麦酒加热敷法确实有效。他把刀鞘放在一边,站在训练空地上,沈雨泽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本子摊开,炭笔夹在耳后。
“今晚五百次正常速度挥刀,加一百次慢动作修正。”沈雨泽说,“上次的正常速度训练是三天前,间隔够了。今天的目标是把速度和精度一起提上来。注意呼吸——戈隆教你的出刀吐气收刀吸气,正常速度下更容易乱。乱了就停,纠正完再继续。”
陆承洲拔刀。夜哭从鞘里抽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极轻的蜂鸣。五百次挥刀——正手斩击、反手撩击、斜向斩击、直刺、格挡后反击,每一项一百次。正常速度下夜哭的重量感比慢动作时更明显,每一刀劈出去都能感觉到刀身的惯性在拖着手臂往前冲。但呼吸稳住了——出刀吐气,收刀吸气,节奏感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不需要刻意去想。
五百次做完,他出了一身汗,但手臂没有发酸。不是因为训练强度降低了,是他的肌肉适应了。手掌上的茧皮在刀柄上磨得发亮,但没有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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