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的绷带换下来,重新缠了一圈新的,“所以他们来之前,我得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弱。”
孟平拄着木杖往强化箭塔走,去改塔顶。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陆承洲。”
“嗯?”
“灰岩领地的领主死了。我刚才听戈隆的人说的。”孟平没有回头,“他跟我同一天被血狼联盟攻破领地。我往南跑,跑到了你这里。他往北跑,死在了矿坑里。同一天失去领地的两个人,一个人活了下来,一个人死了。区别只是跑的方向不同。”
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想说的是——你那个侦查蜂巢,买得值。早一点发现敌人,就可能早一点救下某个往这边跑的人。”
木杖敲在石地上,咚咚咚地远去。
陆承洲站在原地,看着孟平的背影。那个拄着木杖的中年人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在用木杖丈量地面的距离。他从来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反攻血狼联盟”,从来不提“我们要替灰岩领地报仇”。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转化成一张又一张的防御图纸、一道又一道的石墙、一座又一座的箭塔。
不是不想报仇。是在等。等领地足够强,等时机足够好,等陆承洲把断刀重铸好。
孟平知道,建筑师能建墙,但不能拿墙去砸敌人。砸敌人需要用刀。陆承洲现在手里有一把断刀等着重铸。他在等那把刀。
傍晚,锻造坊的炉火烧到了最旺。
熔炉的炉口喷出的火焰从青蓝色变成了刺眼的白色,温度已经升到了两千度以上。元素鼓风机的转速稳定在一个精确的区间内,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嗡嗡声。整个锻造坊被高温烤得像一个巨大的烤箱,站在门口就能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
沈雨泽赤着上身站在熔炉前。他今天没有戴围裙——围裙在这种温度下一点用都没有,布纤维会被烤焦。他的皮肤被火光映成了古铜色,汗水刚冒出来就被烤干,在皮肤上留下细细的白色盐渍。
灵魂铁锭架在熔炉中央的陶瓷坩埚上。暗灰色的金属锭在高温下开始变色——先是暗红,再是橙红,然后是刺眼的亮白。当温度突破某个临界点时,铁锭表面浮现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从金属内部渗出来的——暗金色的纹路在亮白的金属表面上缓缓流动,像某种活物的血管。
“符文序列激活了!”沈雨泽的声音被炉火声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兴奋。
陆承洲站在锻造坊门口。后腰的绷带还没拆,但他站得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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