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收进自己的袋子里。不是要拿战利品,是要记住这个人的名字。灰岩领地的领主,死在废弃矿坑里,被暗影行者啃食。也许他没有盟友,也许他的盟友不知道他死在这里。至少可以记住他。
他把尸体搬到开采区边缘,用碎石盖了一层简单的石堆。不算坟墓,但比暴尸荒野强。
然后他走出矿坑。天快亮了。暗紫色的天穹开始变浅,星点光斑移动到了穹顶的西侧。
陆承洲浑身是血地走在荒原上。后腰的伤口在治疗药水的作用下已经止血了,但肌肉的撕裂感还在,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暗影精华在小布袋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经过铁斧营地时,戈隆站在门口。他看到陆承洲一身的血,什么都没问,转身拿了一袋新的绷带和一瓶掠夺者自制的草药膏扔过来。
“矿坑里死了个人。”陆承洲接住绷带,“玩家。叫灰岩。你认识吗?”
戈隆沉默了几秒。
“认识。灰岩领地。在东区东北角。三天前他的领地核心被血狼联盟的侦察队摧毁了。他本人下落不明,没想到死在了矿坑里。”戈隆的声音很低,“他是一个人撑的。没有盟友。也不跟掠夺者打交道。我曾经派人去过他的领地,想跟他谈结盟。他拒绝了。他说他不信任掠夺者。”
“他在矿坑里被暗影行者杀了。我看到了他的尸体。胸口三个窟窿。”
“他死得不会太痛苦。暗影行者捅要害很准。”戈隆靠在栅栏上,暗红色的眼睛看着远方,“一个人撑,能撑三天就不错了。他撑了快四十天。是条汉子。”
陆承洲把铁牌拿出来给戈隆看。
“留着。”戈隆说,“掠夺者有个传统——战死的战士,名字会被刻在营地中央的石碑上。我们不会刻灰岩的名字,但你可以留着这块牌。等你哪天想起来了,看一眼。算是证明他来过这个世界。”
陆承洲把铁牌收回袋子里,继续往回走。
回到领地时,沈雨泽已经在锻造坊门口等着了。他看到陆承洲后腰的绷带被血浸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后腰?”
“被捅了一刀。”
“护心镜呢?”
“护心镜在前面。他在后面捅的。”陆承洲把装暗影精华的小布袋递过去,“打到一颗。够不够?”
沈雨泽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暗影精华的深紫色光芒从布袋里漏出来,映在他脸上。
“一颗不够。重铸符文武器最低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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