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乐声回荡在大厅内,期间夹杂着些许短促激烈的不谐弦声,蕾妮坐在椅子上,右手撑着脸庞,静静地听着。
「这是邦尼尔爵士在几百年前做的曲目。」斐丽尔的声音从身後传来,「我觉得很应景,您觉得呢?」她一边说,一边坐到蕾妮对面,金光闪闪的「万灵药」如童话故事中的妖精般盘旋在她的身边。斐丽尔微微坐定,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一名侍从立刻端着铝盘走了过来。
「您要喝点什麽?」斐丽尔笑吟吟地问道,她伸手从餐盘上拿起一个装满加烈酒水的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囗。
蕾妮没有说话,她只是摇了摇头。
斐丽尔挑了挑眉,将酒杯放回了餐盘内,她的脸蛋染上了一丝殷红:「我们来玩牌吧,两局胜场定胜负?」
虽然是在询问,但是她却自顾自地从餐盘上拿出了一叠牌。
「殿下,不瞒您说,我可是这方面的老手。」
斐丽尔双手一撑,变魔术似地整理起了牌,哗啦啦的声响,纸牌在她的指缝间翻涌飞射,又在双手间来回变幻,其速度之快,甚至在双手间形成了一道牌桥。
「大部分牌类游戏,技巧和策略都相当重要,虽然可能有吹嘘的嫌疑,但整个王国里比我高明的牌手没有多少。我能上位,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这个。」
斐丽尔絮絮叨叨地给蕾妮施加着心理压力,她一边说,一边直勾勾地观察着蕾妮的反应。
任何策略的基础都是观察。
观察对手对於不同刺激的反应,建立相应的心理侧写,如此才能体会人心幽深,洞察对方,乃至完成各种不可思议的操纵和预测。
然而令斐丽尔失望的是,蕾妮没有任何反应。
她湛蓝色的右眼没有丝毫光彩,不加遮掩的防备和城府将她的真实反应藏到了面具之後。
蕾妮的视线仿佛没有焦点,斐丽尔甚至觉得与自己对视的不是人类,而是某种覆着坚冰的岩石,岩石显露着岁月和苦难磨砺而出的坚硬和粗糙,逼人的寒气中带着一股沉重和压抑,後面还透着一股隐隐的杀意。「看来您不太爱说话?」斐丽尔笑吟吟地继续玩着牌,「多笑笑才能体会到生活的美好。」冷着脸,不显露任何情绪是一种策略;而随心所欲地表露出情绪以服务於自身目的,则是另一种策略。前者偏防御,後者偏进攻,而斐丽尔则是相当擅长後者。
蕾妮笑了笑,但是眼神没有任何变化,这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
「虽然我是牌类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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