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雄死了。
不是自杀。法医在尸检时发现他的舌根下藏着一根半寸长的毒针,遇唾液即化。死亡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表情扭曲,眼睛睁着,死不瞑目。
消息传到林凡耳朵里的时候,陈铮在电话里只说了四个字:“裁缝动手了。”
2005年4月7日,下午四点。
林凡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陈铮传真过来的那份验尸报告。纸是温的,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但他的手指冰凉。
舌根毒针。在看守所那种地方,能把东西送进去,还能让人心甘情愿含在嘴里——这不是普通的灭口,是警告。警告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闭嘴。
他拿起手机拨陈铮的号码,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陈哥,赵天雄的律师审了没有?”
“审了。”陈铮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律师承认了,毒针是他带进去的。但他不知道那是毒针,以为只是传话的信物。裁缝的人告诉他,让赵天雄含着这个,就能保他老婆孩子安全出境。”
“然后呢?”
“赵天雄含着毒针等了一整天,等他老婆孩子安全落地的消息。凌晨三点,消息来了——人已经到了曼谷。他松了那口气,毒针就化了。”
林凡沉默。赵天雄是敌人,是差点毁了他事业的人,是买凶杀他的人。但听到这个死法,他还是觉得后背发凉。不是同情赵天雄,是看清了对面那人的手段。
让人在最安心的瞬间死去。让你以为自己赢了,让你以为家人都安全了,让你松那口气——然后那口气,就是最后一口气。
“林凡。”陈铮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来,“赵天雄的验尸报告上面已经批了。定性为‘畏罪自杀’。看守所那边不方便再深挖了。”
“上面?”林凡皱眉,“哪个上面?”
“比我能说的高。”陈铮顿了一下,“裁缝在东南亚经营了二十年,关系网比我们想象的深。赵天雄这条线,现在是断了。”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林凡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夕阳正好,西湖的水面金光粼粼。笑笑应该快放学了。
“陈哥,你上次说潜入杭城的那个雇佣兵呢?”
“还在找。”陈铮说,“入境记录显示是四月一号从缅甸入境的,护照名字叫‘阮文雄’,越南籍。但照片比对过了,是假的。真名叫什么、长什么样、现在在哪——全都不知道。”
“他带了多少东西进来?”
“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