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看张圆镜滔滔不绝地说着,越说越带劲,似乎没有个完,心里就有些担心欧阳行受不了。
再看欧阳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儿子双手握拳,显然已经忍受到了极限,当下便赶忙开口阻止道:“老先生?咱们别再外面说了,先进去坐下吧。行儿他也知道错了!”
张圆镜这才看向杨氏,问道:“您是?”
“我是行儿他母亲。”
“哦!原来是欧阳夫人,失敬失敬!”张圆镜一抱拳说道。
杨氏脸上一笑,能让自己儿子看中的肯定了不起。了不起的同时还如此谦卑有礼,那就更难得了。她此时也不理会张圆镜大冬天扇扇子的古怪行为,只是看着张圆镜就觉得顺眼。
“先生快进来坐吧。”
欧阳行肚子里却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知道张圆镜对他确实不错,他也知道张圆镜说的话都对,他更知道张圆镜此时此刻是一心为他好,他更能够深切的理会道张圆镜所说的每一句话当中的道理,但是他还是生气。
这与道理无关,与做人无关,只是他觉得张圆镜根本就是一个世俗之人,一个老儒生,根本就不能够理会他心中的那一份孤独和寂寞,更不可能真切地体会他心中的仇恨。
而且他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完全是因为红葵使然,他觉得张圆镜根本就不知道他和表哥欧阳超和叔父欧阳赞之间的仇恨,他觉得张圆镜根本就不知道他这七年来的遭遇,他觉得张圆镜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的痛苦!
他不是一个铁人,虽然他的轩辕金身比钢铁还要坚硬,但是这肉体包裹着的,也是一颗热络的心脏,一颗脆弱的敏感的孤独的心脏。
因为佩服尊敬张圆镜,他一直忍着没有说话。
进入堂屋之后,张圆镜也没有再多说欧阳行,只是和刘叔和杨氏笑了起来。
听到张圆镜竟然是赵国太学的学政,而且以前还担任过赵国的礼部尚书,杨氏和欧阳行对张圆镜更加尊敬了。
而感受道杨氏和刘叔虽然是大户人家出身,却十分的朴实善良,张圆镜心里也十分满意,跟他们渐渐说笑起来。
欧阳行此时却根本在没有和张圆镜说话的心思,也不想听张圆镜跟自己母亲废话。但是他有不愿意让吃了七年苦的母亲面子上下不来,所以当下他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坐在一边,盯着地上的砖缝看,盯着自己的茶杯看,盯着自己的座椅扶手看,似乎这些个司空见惯的东西都长出了花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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