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我面前争食。去吧,先把报纸刊好,把我那位师弟钓出来。”
……
……
傍晚,陈迹从文庙回来。
他和老耳朵走在前面,元杏等人在身后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元希低声感慨道:“上万名寒门学子聚在一处实在震撼,所谓天下文气、皆在金陵,名不虚传。”
元杏大大咧咧道:“什么文气不文气的,治的都是八股文章,说的都是假仁假义,老子只看到上万个想当官的人聚在一起争几顶官帽子,没看到什么文气。真要治学,自己在乡下、在山野也能治,何必非要跑到此处?”
元希闻言思索片刻,点点头:“你说得对……没想到你还能有这般见解。”
元杏翻了个白眼:“瞧不起谁呢,真以为老子是捡来的大统领?你们几个加起来也没老子官儿大!”
此时,一名年轻汉子挎着个布包迎面而来,嘴里高声喊着:“金陵晚报!南直隶惊变,留都兵部尚书王长真遇刺,定海港易主,皆在金陵晚报!”
元杏等人相视一眼:“金陵晚报又是个什么东西?”
姜柴上前掏出一吊钱:“来几张瞧瞧。”
年轻汉子眉开眼笑,赶忙掏出几份报纸递给他。姜柴将报纸分出去,又拿着一份去给陈迹:“义父,突然有人办这金陵晚报,只怕是要和武襄晨报打擂台的。”
陈迹嗯了一声接过报纸,目光快速从报纸上扫过。
报纸前面写的文章中规中矩,原本挺有意思的事儿硬生生给写得之乎者也,一看便是老举人的手笔,完全不顾百姓看不看得懂。
陈迹将报纸翻过来,目光忽然定在末尾一篇民生政论上,慢慢皱起眉头。
姜柴瞧他神色,好奇问道:“怎么了,这篇文章有什么不对劲的么?”
陈迹随手将报纸塞进姜柴怀里:“不碍事,似乎有位故人也来了金陵,正想办法找我。”
姜柴试探道:“故人还是敌人?义父,故人带着刀可就变敌人了……”
陈迹笑了笑:“不必理会,他想找便让他找去,咱们今晚去秦淮河上游船。”
说罢,他继续往前走去,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秦淮河两岸连片河房临水而建,朱漆栏杆,十里珠帘。
刚入夜,一盏盏羊角灯悬于廊下,河面上画舫往来穿梭,箫鼓歌声顺着水面飘远,人声、弦乐、桨声交织,从聚宝门水关一直绵延到通济门。
待陈迹等人来到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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