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š“序叔回船舱吧,我与他单独说几句话。”
陈序拱了拱手:“公子小心。”
待陈序离开,甲板上只剩两人,大海暗流翻滚着无声无息,衬得天地寂静,只剩陈迹翻报纸的声音。
陈屿凑过去一起看报,看着看着,忽然试探道:“大人每日不辞辛苦前去寻报纸,倒是和我一位故人很像。”
“哦?”陈迹不动声色。
陈屿笑着回忆道:“有一位故人,每日早起挑水,风雨无阻。他嫌家里的井不够旧便要去更远的门楼胡同,只因那里市井烟火气更足些,你说他奇怪不奇怪?大人这会儿做着惊天动地的大事,却每日坚持去定海港买报纸,你说奇怪不奇怪?”
陈迹低头看着报纸随口说道:“想来英雄总有共通之处,有机会得见见你说的这位故人。”
陈屿依旧笑着:“大人还有一样和这位故人很像。”
陈迹翻过一页报纸:“哪里?”
陈屿也靠坐在桅杆旁,意味深长道:“没有贪念。世人看银子是银子,是房子、是车子、是女人、是荣华富贵。你和那位故人看银子不同,你们看到银子,像在看一柄刀、一柄剑,是要用它来杀人的,杀好多人。”
陈迹沉默许久,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道:“再多夸点。”
陈屿没好气道:“就猜到是你。怎么不继续装了,做了这么多大事却无名无姓,有点耐不住了?”
“你以为我是你么,”陈迹从怀里掏出乌云:“天尊老藏着掖着要憋坏了。”
说着,他摸摸乌云的脑袋:“去找昭烈玩吧。”
乌云激动的跳出陈迹怀里去船舱里寻昭烈,待它找到昭烈,一猫一马回到甲板上蹦蹦跳跳,像两个小孩子。
陈屿目瞪口呆的看着乌云和昭烈:“就为了这个?”
陈迹抬头看他:“不够么?”
片刻后,陈屿展颜笑道:“够,天大的事当小事,小事当天大的事,你没变。”
陈迹继续低头看报:“什么事是大事?什么事是小事?”
陈屿不与他争辩这个,自顾自看向定海港:“信风来了,正是去倭国的最好时机,可今日一艘船都没有出港。”
陈迹不慌不忙道:“再等等。”
陈屿继续说道:“想必船东们应该都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们虽然急着做生意,但没必要硬赶着上来挨一刀。他们在想,也许再等等,等徐家、羊家、胡家把咱们收拾了,他们还能像往常一样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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