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几人做过宁朝俘虏,回去了还会有人信我们?你也见过我朝俘虏回去以後会是什麽下场,当过俘虏的,就不能当人了,只能当鬼。」
元杏迟疑了一瞬:「放心,没人会知道的。」
姜柴笑着说道:「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我等从各自封地消失这麽久,总归会有人发现端倪。」
元杏叹息道:「可留在宁朝,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们在宁朝,也一样会被人察觉身份,迟早的事。」
他看着远处幽幽道:「而且,姜柴,人是有根儿的。起初离家时我还没想过,这几天闲下来,天天都像吃一口小鸡炖榛蘑,再吃一口锅包肉,要是能来两张春饼卷一口酱肉丝,那就更好了。」
「我看大海看腻了,看水田也看腻了,我想看塞北的苍茫大地一片雪白,落日余晖把全世界都变成红色————最好的办法是把义父拐去景朝,而不是留在这。」
姜柴嗯了一声:「再看看。」
此时,陈迹划着名小船回来,顺着绳索爬回甲板。
元杏纳闷道:「义父干嘛去了?」
陈迹从怀里掏出几份武襄晨报:「攒了几天的武襄晨报没看,正好今日空闲,一起看
了。
元杏瞪大眼睛:「您辛苦巴巴地划船出去,就为了买几份报纸?」
陈迹嗯了一声,靠着桅杆盘膝坐下,默默翻看手中的武襄晨报。
他扫了一眼头版,直接翻到最後的金陵风土人情,只见上面写着:「金陵五月初五端午节乃各家女婿归宁的日子,女婿照例携粽子登门问安,便是大族的岳母也会亲自操办一桌好酒好菜招待。若是女婿出门在外漂泊,岳家也会时常忧其平安————」
陈迹勾了勾嘴角,继续看下去:「天下年轻士子云集金陵,旧院便格外热闹,名士递帖赴宴,诗酒唱和,大报恩寺文人争相辩经,聒噪得紧。席间诸多文人对武襄侯两次辩经避而不谈,若武襄侯还在,想必文会与辩经都会少些————」
姜柴也凑过来坐下看报,却见陈迹换了前几日的晨报,这份报纸头版详细写了徐家推举族长经过,因有人疑似通倭而被迫中断也写在其中。
姜柴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徐厚掖老小子的儿子也不成器,周昌还没上手段呢就全招了,这会儿关在舱底也不叫唤,还挺听话的。」
陈迹嗯了一声。
元杏看着报纸,看着看着忽然低喝一声:「不好!」
姜柴疑惑:「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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