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长期重赋压榨,远超北方诸地。北方多荒田,朝廷不想着如何教他们垦荒,反而给他们免税、减赋。江南沃土丰年,却定额重税,一朝苛政、岁岁加派。」
徐传荫回头指着桌上的溯江鲥鱼:「便说这鱼被朝廷列为春鲜贡品,官府年年都要加急送京,一路不知花费多少银子?」
徐崇义端坐於桌前,神色不屑道:「朝廷争一统之权,江南守一方之命,官若苛剥万民,绅便不奉朝命,道若不存庙堂,便归乡野自持。老生常谈罢了。」
徐传荫站在窗前,平静道:「族叔,我江南士绅向来共抗朝廷,为何到我徐家反而团结不起来?你我今日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张家来势汹涌,底蕴之厚远超你我先前揣测,若再不团结,徐家就真的要被他们拿走了。」
徐崇义不慌不忙:「放心,他拿不走。」
徐传荫坐回桌旁:「族叔如今手里有四票,我手里有三票,张家手里有一票,还有个徐孟山骑墙。我定海港虽大意吃了亏,可你松江港便敢说自己乾乾净净?定海港去你松江港也不过是一百二十里的海路,顺风一日可到,族叔敢说自己家就能不出岔子?唇亡齿寒啊。」
徐崇义眉头一皱。
徐传荫用手指敲着桌面:「若是那备倭军再捉两人把柄,手里便有三票,若那徐孟山得了张家重诺,张家便能有四票,到时候,徐家可就要姓张了!」
徐崇义斜睨徐传荫:「你想我做什麽?」
徐传荫笑着说道:「三件事,其一,我与那兵部尚书王长真没交情,还请族叔出面走一趟,我虎丘徐家愿捐输五万两,换备倭军千户郑继业,迁升中军都督府指挥使。其二,如果这都还不行,便请族叔遣人去与王植交涉,叫倭寇把备倭军都杀了————」
徐崇义打断道:「这备倭军连松浦氏都灭了大半,王植如何能奈何他们?」
徐传荫摇摇头:「我打听了,此番是漕帮和盐帮出手,若没漕帮、盐帮的四千多人马,他们已经死在靖江县城了。」
徐崇义又问:「第三件事呢?」
徐传荫平静道:「那盐帮应是张家扶持起来的私军,还请中军都督府前去围剿。」
徐崇义哦了一声:「可我为何要这麽做?」
徐传荫平静道:「先解决外患,你我徐家人再来争这族长的位置。」
徐崇义摇摇头:「不够。」
徐传荫咬咬牙,竖起三根手指:「我徐传荫以先祖神位起誓,不论事成与否,我虎丘徐家全票投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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