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
崔清河沉默两息后,咬牙道:“那串佛门通宝是齐斟悟交给我的。齐斟悟前日寻我,许诺我礼部郎中一职,让我带六十万两白银前往教坊司赎买白鲤,事成之后白鲤凭我处置。”
堂官最前排,坐在绣墩上的齐阁老心中叹息一声,缓缓合上双眼。
陈迹得到答案,又走到齐斟悟身旁:“齐大人,敢问这佛门通宝,为何在你手中?”
然而下一刻,齐斟悟沉声道:“此乃李记当铺行贿于我之物,庇护李记当铺也是我一人所为,与齐家无关!”
齐阁老陡然睁开双眼。
方才齐斟悟有两条路可选,若他抖出李记当铺为齐家私产,齐斟悟本人不过是调拨自家库银而已,虽会使齐家与天下文心背离,可他本人无罪,毕竟那是齐家自己的银子,想怎么花是齐家的事。
现如今齐斟悟独自揽下罪责,以贪渎定性,齐斟悟虽会被流放岭南,可齐家的名声却保住了。
于齐家而言,这才是最好的结果。余下的,只看御座上的那位是要将齐家声名打落凡尘,还是换一些有用的。
陈迹朝纱幔后的御座拱手道:“陛下,臣以为齐斟悟并未说出实情,请密谍司梦鸡以行官门径审讯。”
堂官们心知陈迹记仇,此番不毁了齐家名声,是不会罢休的。一旦梦鸡审讯,齐家万事皆休。
可下一刻,御座上的宁帝缓缓开口:“齐阁老,齐斟悟是你齐家人,你怎么看?”
齐阁老心中长长舒了口气,这仁寿宫里,从来没有不能谈的价码……而且,这位御极三十二载极擅帝王心术的皇帝,需要朝堂上的平衡。
他从绣墩上缓缓起身,而后掀起官袍衣摆,颤颤巍巍的跪伏在地:“老臣治家不严,以致族中子弟行差踏错,此皆老臣之过也。斟悟此子心性浮躁,不辨是非,竟收受商贾贿赂,干预朝廷法度,老臣请陛下降旨,将其流放岭南、永不录用。齐贤谆身为左都御史,亦有失察之责……跪下!”
齐贤谆心领神会,亦掀起衣摆,跪在齐阁老身侧:“陛下,齐家世代诗礼传家,自先祖以来,无不以清正自守、忠君体国为训。今竟出此等不肖子孙,玷污门楣,损及朝廷纲纪,臣无地自容。臣愿辞去左都御史一职,回家中治学。”
堂官们面面相觑。
左都御史。
这便是齐家给出的价码,也是宁帝最心动的价码。
左都御史统领都察院,乃是钳制皇权最紧要的官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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