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一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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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一旦认准了要做的事,当真是雷厉风行,手段狠辣,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强推《见行事例》,他将廷杖、贬谪、抄家的刀子,直接架在掌封驳权的六科给事中脖子上,严令他们不得妄议,更不得阻挠此事,死死按住了这道能制衡诏令的最后关口。
那些本该为朝廷守好底线的给事中,要么慑于刘瑾的淫威缄口不言,要么贪于利禄主动阿附,一个个竟真就成了摆设……
当然,偌大的六科总还有不肯同流合污的。
工科都给事中许天锡眼见刘瑾如此嚣张地钳制言路,给事中们都噤若寒蝉,装聋作哑,胸中愤懑得几乎要炸开!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只要上奏揭发,必然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索性打定主意尸谏。
许天锡连夜写好了登闻鼓的状纸,预备等自己死后让家人递上去。当晚他妻儿都不在身边,只有仆人在侧。便把封好的奏疏交到仆人手里,嘱托他务必托人送到通政司,待仆人出门后便自缢了。
哪成想那仆人怕惹来灭门之祸,竟揣着奏疏连夜逃得无影无踪……
结果三天后,同僚去他家中寻他,才发现他已经上吊去世,知道内情的人听了无不扼腕……
有传言说,是刘瑾怕许天锡揭发他的罪状,连夜派厂卫特务把他勒死,伪装成自尽。
也有人说那侍童其实早就被刘瑾的人灭了口。总之众说纷纭,无从查证。
但许天锡之死,毫无疑问地说明了,刘瑾淫威之恐怖,正德年间百官处境之艰难……
另一边,刘瑾又拿着入阁的甜枣和贬官的杀威棒,挨个敲打九卿,逼着他们在奏疏上联署。
许天锡的死,显然吓到了部院大臣们,没有敢提出异议的。短短几日竟真叫刘公公把所有签名凑齐了,只等大朝当日奏请陛下,将这部奠定他地位的《见行事例》颁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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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六部九卿竟全署名了?!”
王鏊听到苏录带来的消息,刚端起的茶盏猛地一晃,滚热的茶汤泼在手背上他都没察觉,只僵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他总以为就算世风日下,也不至于六部九卿都丧失原则、附和权阉,可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教他从头凉到脚……
“从什么时候起,阿附阉党、曲意逢迎反倒成了常态?难道满朝百官,就只剩许天锡一个异类?”王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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