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得快点儿,我可不想再受皮肉之苦了。”杨一清不放心地叮嘱,“上回在诏狱里差点丢了命,还落下半夜心悸的病根儿。出去晚了,怕是要死在里头。”
杨廷和听得不耐烦,只差当场把他撵出去,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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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大门缓缓敞开,杨一清迈步出来。
果然见一众锦衣卫提着灯笼,正堵在门外。
为首的锦衣千户举起灯笼照他的脸,又对着海捕文书上的画像比较一番——上头的男子也没有胡子,与面前此人‘分毫’不差,当即喝问:“你就是逃犯杨一清?”
“老夫正是杨一清,不过我可不是逃犯,我是见了海捕文书,特意来自首的,杨阁老可以为我作证!”杨一清说着,朝着府门里大喊:
“杨阁老!你不借钱,倒是说句话啊!”
杨廷和在府里被他喊得没法子,只得让他兄弟杨廷仪出来,替他做了证,说杨一清确实是来主动自首的……
锦衣卫这才没直接给他上虎狼套,只把他塞进了囚车。杨一清缩在囚车里,一路上还不停碎碎念:“你们知道苏状元吗?我是他的结拜兄弟!”
这名字果然管用,锦衣卫闻之顿时投鼠忌器,只是难免狐疑,“你不是瞎说吧?你这年纪,给苏状元当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哎,不懂了吧?我们是忘年交!告诉你们,苏状元能有今天,还是拜我所赐!”杨一清粗着嗓子嚷嚷道:“我还是他师公的师弟呢,我还经常请他吃饭呢……”
一众锦衣卫虽没接他的话,可等他进了诏狱,却默默给他提高了待遇——单人单间,有床有被,日食两餐,三菜一汤,还给他拿书看,虽然是市井艳情。
这二进宫的待遇,比他头回进来时,好上百倍!
杨一清见苏录这块招牌果然好使,便整天跟狱卒吹嘘,自己如何跟他相善,如何帮助他关心他照顾他,还给他钱花……
狱卒们虽对他的话将信将疑,可苏状元是什么人?打个喷嚏都能喷死他们。
所以他们宁可信其有,绝不敢信其无,对待杨一清的态度愈发恭敬,还偷偷给他打酒买肉。
只是左等右等,始终没等来救苦救难的苏状元。面对狱卒们的质疑,杨一清断言是送信的出了岔子,便自己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求救信,请他们送去状元第。
却依然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他娘的!你是不是耍老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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