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韩部堂捅出篓子来了?”
“是,这韩福以横征暴敛为能事,所到之处惊扰地方,凌虐军民,逼得戍卒高真等人,裹挟义州、锦州部众哗变作乱,焚毁官署民房,驱逐朝廷官员,还宣称要自治呢!”
“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都敢瞒报?”杨廷和难以置信。
“一来韩福是阉党栋梁,刘瑾肯定要力保他。二来韩福也是老江湖,没有强硬镇压,而是凑了十万两银子,派卫所军官前去安抚。许诺放下武器既往不咎,所有的银子都赏给他们,他也不再清理屯田。”杨一清接着道:
“又威胁他们,如果顽抗到底,这十万两银子就是平叛的军资了。威逼利诱之下,这场骚乱才算勉强平息下来。”
“可惜了。”杨廷和一声长叹,“竟让他们就这么压下去了。不然刘公公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皇上对军队可是最上心的。”
说着尤有不甘道:“我这就找人上疏弹劾,把这事儿捅到御前去!”
杨一清却兴趣不大道:“这事儿已然了结,你就算捅出去,顶多就是让韩福丢官,根本波及不到刘瑾。”
“那你说这么热闹干啥?”杨廷和没好气道。
“为了下次早做准备。”杨一清笑道:
“我打听到,与韩福同时派下去清查军屯的,还有胡汝砺、周东等人,全都为了逢迎刘瑾,挖出大量的隐田,勒令这些田亩,全都要按额交租,还要补上过去的积欠,直逼得边地民不聊生。”
“唉,刘公公又犯老毛病了,总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归根结底还是吃了没读书的亏啊。”杨廷和揶揄道:
“整理军屯说起来可以增加财税,也能让士兵重新得到土地,但实际上根本行不通。”
“没错,辽东就是这种情况。那些强占土地的,可都是手里有兵有粮的军头,官差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跟他们收税。更别说追缴逋赋了。”杨一清赞同道:
“照着鱼鳞册,确实能把地收回来,但也只是在册籍上换了个名字,地里的粮食却一粒也别想多收。上头又催逼甚急,官员们只好玩老一套,谁最好欺负,就往死里压榨。结果自然是底层的军户承受了一切,却忘了大头兵手里也有家伙,逼急了眼自然会造反……”
“这是典型的看别人行,觉得自己也行。”杨廷和哂笑道:“刘公公是看到去年,詹事府一下子弄到了十几万顷地,让皇上有条件重整三大营。他眼红了,也想学一学苏状元。”
“啥?查抄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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