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从旁听着,不禁暗暗感慨,怪不得苏贤侄独得圣眷,这这层次就跟人不一样——文官们总是跟皇上说花钱有罪,拦着不让他花,当然也没钱给他花。
刘瑾也只会说:‘他们骂他们的,咱花咱的!’而且钱还是跟老百姓那搜刮来的,让皇上花起来贼有负罪感……
苏录却说:‘皇上花钱是好事儿,要大花特花,只要注意雨露均沾就好了。’而且他还能帮皇上弄钱,这哪个皇帝能不爱呀?
“哈哈哈!那以后朕就可以放开了花了!”朱厚照果然乐颠了,揽着苏录的肩膀道:“我现在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看赏’!因为这时候他们谢恩最真诚了。”
他又对苏录笑道:“你就不用跟他们攀伴儿了,反正朕的钱都是你管着,你看着花便是。咱俩谁跟谁,我的就是你的!”
苏录连忙躬身谢恩,心中却自有计较——他绝不会动内库的一文钱。
师公教导过他,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为官清廉才是最好的自保之道……
何况他家又不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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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早午膳备好了,苏录便陪着朱厚照到暖阁边吃边谈。
“历来百官都视‘君王挥霍无度’为亡国之道,你为何偏偏反着来?”朱厚照给苏录夹个羊肉水晶角儿,“蘸醋才叫地道。”
“‘挥霍’后面还有‘无度’这个补语,任何事情无度,肯定是不对的。”苏录便解释道:
“但是将花钱视为罪过,这种思想是大错特错的……钱不只是财富,还是流通手段。举个简单的例子皇上就明白了。”
“你讲。”朱厚照最爱听苏录上课了,只要不扯到国家现实的困境……
“就说京郊有个小镇,镇上有客栈掌柜、屠户、绸庄老板,三人互相欠了十圆银币,却都因手头无钱,无力偿还,以致生意也做不下去。”苏录掏出皇帝刚赏的十圆钱,边讲边演示道:
“一日,有位客商来客栈投宿,先付了十圆钱作押金。掌柜拿到银子,立刻跑去还了欠屠户的肉钱;屠户得了银子,又去还了欠绸庄老板的布钱;绸缎庄老板则拿着这十圆钱,回头结清了欠客栈的饭钱。”顿一下他接着道:
“客商这时又改了主意,不想再住店了,便取了押金走了。”
苏录说着将那十枚银元收回袖中,正色道:“这十圆钱在镇上转了一圈,又原封不动回到了客商手中,可镇上三家商户却都偿清了债务,生意也能重新开张。这便是流通的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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