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宗。”
何继宗快步走过来,把包袱递过去:“爹,娘让我送来的。里面是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包碎银子。”
何崇接过包袱,低头看了看。
包袱皮是旧的,这还是当初他第一次出远门的时候用的,针脚细密,一看就是何夫人的手艺。
“家里都知道了?”
“知道了。”
何继宗的嗓子发哽,“娘说,让爹路上保重身子。三千里路,走慢些,别逞强。”
何崇点了点头,把包袱抱在怀里。
他抬头看着儿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回去吧。”
何崇转过身,跟着两个差役往城外走。
走出十来步,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继宗,你记住了!咱们何家以后不做生意了。种地也好,读书也好,做匠人也好,就是别再做生意了。”
何继宗站在街口,看着父亲的背影越走越远。
说实话,之前他一直不理解父亲,明明是一个侯,却偏偏如此的低调。
而现在,他似乎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因为从一开始,他的父亲就没有让他接触过这些事情。
甚至于就如同何崇说的那样。
他是真的不清楚自己的父亲居然在暗中做了这么多。
而何崇走在两个差役中间,怀里抱着那个旧包袱,一步一步往城门方向走。
哪怕是路过家门的时候,他要也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他很清楚,自己的家人就在那里看着自己,可他明白,自己不能看。
看了之后,心里的那一丝念想就会增加。
几天之后,三天后,何家三处煤矿正式收归朝廷矿务局。
郑文渊在户部值房里翻着矿务局的公文,算盘拨了两下,又拨了两下。
钱宏推门进来:“郑尚书,还在算煤价?”
“不是煤价。”
郑文渊把算盘往旁边一推,“我在算何崇这一案,朝廷赚了多少。”
“三处煤矿,一座永昌商号,加上查抄的现银和产业,拢共折银差不多六十万两。”
钱宏愣了一下:“这么多?”
“何家在京畿经营了快一百年,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郑文渊站起来,“六十万两,够造两艘铁甲舰了。”
对于他们而言,何崇的事情虽然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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