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银?他把太仓和通州仓的存粮全放空了,万一今年秋季歉收怎么办?
万一漕运断了怎么办?
这是把朝廷的安危押在一场赌局上——你觉得满朝文武会坐视不管?”
钱大宏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赵崇礼站起来,拍了拍钱大宏的肩膀:
“去吧。咱们在商场上输了一局,但在朝堂上还没输。
只要弹劾成功,郑文渊一倒,平准仓一撤,市面上没粮了,咱们手里那八万石粮还能翻三倍往外卖。”
当夜,都察院。
崔瑀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赵崇礼送来的那封信,旁边的烛火跳了两跳。
他是个六十出头的瘦老头,在都察院干了二十年御史,历经三朝,从不参与党争。
他弹劾过地方官,也弹劾过朝中大臣,但从来没有弹劾过户部尚书。
现在他手里捏着赵崇礼的信,信上的三条罪名写得清清楚楚:
滥用库银、扰乱粮市、与民争利。
每一条都附了详细的数据——太仓存粮被放空的速度。
平准仓每天卖出的粮食数量。
从通州码头调拨漕粮的频率。
这些数据摆在一起。
说郑文渊不是在平抑粮价而是在扰乱粮市,他是信的。
他提起笔,在一份空白的奏折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臣都察院御史崔瑀,弹劾户部尚书郑文渊滥用库银、扰乱粮市、与民争利。
写完这一行,他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写。
郑文渊主掌户部以来,平准仓日放官粮数百石,太仓存粮数月之间放空九成。
通州码头漕粮源源不断调入,库银如流水般花出去。
臣以为此举名为平抑粮价,实为扰乱市道、与商贾争利。
若遇荒年,太仓无粮可调,朝廷何以应对?
他写得很快,洋洋洒洒八百言,一气呵成。
写完之后,他把折子晾在桌上,起身走到值房门口,对着走廊尽头的方向喊了一声:
“来人。”
一个年轻的主事小跑过来,就着灯火,在折子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崔瑀接过折子,把墨迹吹干,装进奏事匣子里。
“明日早朝呈上去。”
他已年过花甲,好不容易才看到大夏在当今陛下和太上皇的治理下出现如今的盛世。
他不想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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