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噎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这一句意味深长的“我都知道”,让本就心慌意乱的别廷芳,更加没底了。
原本在肚子里打了几十遍腹稿的辩解之词,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偷偷抬眼,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的豫军少帅。
仅仅是两年多未见,刘镇庭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的刘镇庭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渊。
那种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压迫感,让别廷芳原本还想倚老卖老、利用对方年轻来糊弄几句的心思,瞬间灰飞烟灭。
而且,那句“我都知道了”,太让他心惊肉跳了。
谢福海身边有那么多豫军保卫局的暗探,连自己最信任的心腹贺崇山和李金彪都能被策反,那自己身边能没有豫军的眼线吗?
自己明面上是想“调兵剿匪”,实则是想密谋吞并普善社资产、借机收编护坛队来壮大自身实力的阴暗计划,恐怕早就一字不落地摆在刘镇庭的案头了!
一想到自己那点可笑的算计,在这位年轻中原霸主面前如同透明一般。
一向在宛西称王称霸、杀人不眨眼的别廷芳,竟然紧张得双手发颤,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一时间,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 “滴答滴答” 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别廷芳的心坎上。
他攥着茶杯的手越攥越紧,脑子里飞速转着,想找个话头圆过去。
可越急越乱,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就在别廷芳六神无主的时候,端起茶杯的刘镇庭,却语气平和地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我听下面的人汇报说,你们宛西一带,地方上的寺庙和道观特别少?”
别廷芳微微一愣,显然没跟上刘镇庭这天马行空的思维跳跃。
他虽然不明白刘镇庭为何突然提到这一茬,但此时哪敢有半点隐瞒,稍作犹豫便如实回答道:“回庭帅的话,是的。”
“咱们宛西地处偏僻,本来就穷。”
“可以前这些寺庙和道观,却享有特殊对待。”
“那些个和尚和老道,不仅受着老百姓的香火供奉,许多寺庙和道观下还挂着许多田产。”
“并且还雇佣长工和佃户帮他们种地,而他们自己却整日坐享其成。”
“还有的借着神仙的名义骗钱、逼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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