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兴国六年三月廿八,辰时初刻,汴京皇城福宁殿。
晨曦透过窗棂洒入殿中,驱散了夜雨的阴霾。赵机肩上的伤口已被李晚晴妥善包扎,虽仍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他换上一身干净的从四品绯色官服,坐在偏殿的绣墩上,面前是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
赵光义已换回明黄常服,端坐御案后批阅奏章。这位刚刚粉碎一场政变阴谋的皇帝,此刻面色沉静如水,若非眼下的淡淡青黑,几乎看不出彻夜未眠的疲惫。
“赵卿的伤势如何?”赵光义放下朱笔,抬眼问道。
“谢陛下关心,李医官医术高明,已无大碍。”赵机躬身答道。
“那就好。”赵光义微微颔首,“昨夜之事,多亏赵卿临机决断,救驾有功。朕已下旨,擢升你为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事,仍兼河北西路安抚使。”
连升两级!龙图阁直学士是从三品清要官职,权知开封府事更是京畿重地的行政长官。这份封赏之重,远超赵机预料。
“臣惶恐,昨夜之功非臣一人之力。吴枢密运筹帷幄,张推官冒死查证,钱太医、李医官竭力救治,曹将军、李将军率军护驾……还有那些暗中传递消息的无名之士。”赵机诚恳道,“若论首功,当属陛下圣明烛照,早有布置。”
赵光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居功不傲,推功及人,这个年轻人确实不凡。
“该赏的朕都会赏。”皇帝淡淡道,“吴元载晋枢密使,张齐贤擢御史中丞,钱乙升太医院院判,李晚晴……封为安平县君,赐医馆匾额。其余有功将士,兵部论功行赏。”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逆党……王继恩虽死,其罪难逃。朕已下旨,抄没其家产,诛其三族。许希等从犯,一律凌迟处死。涉案官员、太监、宫女,按律严惩。”
雷霆手段。赵机心中微凛,这就是皇权。但他更关心的,是王继恩临死前那句话。
“陛下,王继恩死前所言‘三爷’……”
“朕知道。”赵光义站起身,走到窗前,“王继恩不过是个执行者,真正的‘三爷’另有其人。而且此人……就在朝中。”
殿内一时寂静。阳光透过窗纸,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陛下可有线索?”
“有,但还不够。”赵光义转身,目光锐利,“王继恩的账册、密信朕都看了。这个‘三爷’能调动边军,能影响朝议,能与辽国萧干直接联络……绝非寻常官员。”
赵机脑中飞快闪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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