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内,冷风灌堂。
破败的神像下的乾枯屍体是一位身着青灰色长衫的老者,胸口塌陷,浑浊的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汪德用还没完全变回去的狮子头凑了过来,鼻翼抽动嗅了嗅,说道:「这伤口利索得很,一击毙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你们这些刁民胆子挺肥,连我们都不敢杀的庙祝都敢杀?」
这一声质问,配上他的妖人面孔和还在滴血的鬼头大刀,吓得原本就惊魂未定的虎家村幸存者们浑身一哆嗦,膝盖一软,再次齐刷刷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临江来的各位爷,我们不敢。」
「大人明监,俺们冤枉,借俺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庙祝老爷一根手指头。」
「庙祝老爷是神仙中人,我们没有那个本事————」
哭喊声此起彼伏,一个个磕头如捣蒜。
通过之前的只言片语,他们知道眼前这群人是城里来的大人物,是有真本事的神仙」,生怕惹恼了对方,被当成凶手给随手料理了。
李想站在屍体旁,眉头微皱,看着这群动不动就下跪的村民,心中涌起一股无奈。
「都给我站起来。」他沉喝一声,压过了村民们的哭喊声。
「现在是大新朝,早就废了前朝那种动不动就下跪的磕头规矩。」
「你们是受害者,不是罪犯,把腰杆子给我挺直了说话。」
李想的目光落在村长身上:「老人家,我相信庙祝不是你们杀的。」
职业者和普通人有着天壤之别,更别说能在一个地方担任庙祝,主持一方香火的,多少都有点真本事在身。
凭这些庄稼汉,想要近身杀他,难如登天。
村长擡起头,老泪纵横:「谢大人明监,谢大人明监啊,庙祝老爷在我们躲进来之前就已经————就已经遇害了。」
李想蹲下身,双指并拢,沿着屍体胸口的致命伤处轻轻按压。
皮肉外翻,切口平整如镜,断骨处没有丝毫骨茬,显然是一刀致命。
「好快的刀,看来下手的是个用刀行家。」
李想眉头紧锁,低声分析道:「这一刀极狠,没有任何花哨,直接从左下腹斜向上刺入,直接贯穿心肺,而且看这入刀的角度和力道走向————」
他站起身,比划了一下高度:「凶手身高不足五尺,身法极快,这是一种极度贴身後的拔刀术。」
「我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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